
新婚夜,程牧摩挲著喜被突然說:
“我和你表姐以前處過一段。”
“昨晚她說想試試婚床,那樣子太勾人,我就跟她複燃了幾次。”
我盯著他手上的婚戒。
想到害死我媽的白眼狼表姐。
我像被人扼住了喉嚨,發不出聲音。
程牧又一字一句往我心上紮:
“你被人糟蹋過,忘了?”
“我有潔癖,每次和你躺在一起,我都心理不平衡,甚至有時候還覺得惡心。”
“她隻跟過我,比你幹淨。”
“所以,我要把新婚夜也交給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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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底的寒意讓我渾身發顫。
半晌才擠出一句:
“程牧,你嫌我臟,為什麼要跟我結婚?”
今天把戒指套在我手上時,他眼裏還盛著星光,宣布他套住了他心中最美的珍寶。
現在他卻陌生得可怕。
聲音也宛若惡魔的低語:
“以你這些年對我的依賴,我要是不娶你,你能活嗎?”
“我不想騙你!我愛的人也隻有你,不可能跟鄭寧在一起。”
“今晚是最後一次,我保證!過了今晚,我找到心理平衡,一切就會重回正軌。”
那次明明是他救的我。
他很清楚那些人並沒有得手。
事後也是他陪我麵對流言蜚語,直到把那些人送進監獄。
其中,也包括把我推給那些人的表姐!
我聽不懂程牧說的話。
避開他伸向我發頂的手,固執地追問:
“為什麼是鄭寧?她出獄了?”
“你之前跟她處過一段為什麼瞞著我?”
“你說不想騙我,又為什麼要等到今天才攤牌?”
“你明知道,當初是鄭寧害的我......”
話越說越無力。
我竟然全身發軟,連抬手都費勁了。
程牧扶住我,放倒在床上。
“別怕!我隻是把你的抗抑鬱藥,換成了口服鎮靜劑,不會傷害你。”
“你會一直清醒,看著我,就像那次我看到你被欺負一樣。”
身體不受控的無力感,讓我想到那個雨夜的巷子。
但這次,惡魔變成了我全心依賴的程牧。
我不禁渾身發抖,口中逸出哀求:
“程牧,送我去醫院,你想和鄭寧幹什麼都行,我不會幹涉。”
程牧卻好像沒聽見。
坐在床邊撫摸著我的發頂。
跟以前我失眠時,哄我睡覺的動作一樣。
“正因為我知道鄭寧害你,才會趕過去救你。”
“當時我還沒有和她分手,救你本來隻是不想讓她犯錯,但那天看到你,我就變心了。”
“你單純、善良,像隻可憐的小白兔,所以我幫你把她送進監獄。”
原來,我以為從天而降的救贖,如此不堪。
淚水模糊了我的眼。
程牧用手指摩挲著我的眼尾,歎了一口氣。
“別哭!”
“你知道我有潔癖,我本來就跟鄭寧在一起過,多幾次也沒差別。”
“你也說過不介意我有前任,對吧?”
我緊咬著下唇搖頭。
這哪裏隻是前任?
我對他怒吼:
“離婚......”
無力的聲音卻細若蚊蠅。
門鈴響了。
程牧走到客廳,把鄭寧接回主臥。
又從衣櫃裏拿出跟我一起挑的睡衣,抖開少得可憐的布料,扔給鄭寧。
“換上,我先去洗個澡。”
鄭寧接過,往他臉上甩了一下。
“還挺會玩。”
“不過,隻穿這個多沒意思......”
我用盡全力摳出手上的婚戒,往程牧臉上扔。
“程牧,我說離婚!”
“放我走,這輩子我都不想再見到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