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零點的鐘聲在走廊盡頭敲響。
我感覺到四肢的知覺在慢慢複蘇。
手指可以微微彎曲了。
眼皮也不再那麼沉重。
陳浩還在跟林夏暢想未來。
“等拿到三千萬,我先給我媽買套別墅。”
“她含辛茹苦供我上大學,不能再受苦了。”
林夏不高興地推了他一下。
“那我呢?”
“你當然是這裏的女主人了。”陳浩摟住她。
我冷冷地睜開眼。
病房裏很暗,隻有窗外的路燈透進來一點光。
我抬起手,一把扯掉了臉上的器官捐贈書。
然後,我按下了床頭的緊急呼叫鈴。
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病房。
陳浩和林夏嚇得渾身一哆嗦。
他們猛地轉過頭,看向病床。
我坐了起來,冷冷地看著他們。
“你們的江景大平層,可能要泡湯了。”
林夏尖叫了一聲,連連後退。
“鬼啊!”
陳浩也嚇得臉色慘白,指著我結結巴巴。
“你、你怎麼醒了?”
“醫生不是說你醒不過來了嗎?”
我掀開被子,拔掉手背上的留置針。
針眼處滲出血珠,我毫不在意。
“很失望對嗎?”我看著他。
“不僅沒死,還聽到了你們的整個計劃。”
陳浩咽了口唾沫,強裝鎮定。
“蘇顏,你聽我解釋。”
“這都是誤會,我們是在跟你開玩笑。”
“開玩笑?”我冷笑。
“拔我的氧氣管,按我的手印賣器官。”
“這也是開玩笑?”
病房門被猛地推開。
值班醫生和護士衝了進來。
緊隨其後的,是四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。
陳浩愣住了。
他從來沒見過這種陣仗。
“你們幹什麼?”陳浩大喊。
“我是她老公,你們憑什麼進來?”
保鏢根本不理他,直接走到我床前,恭敬地低頭。
“大小姐,您醒了。”
陳浩和林夏都傻眼了。
“大、大小姐?”陳浩看了看保鏢,又看了看我。
“蘇顏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我接過護士遞來的濕巾,擦掉大拇指上的印泥。
“陳浩,你真以為我隻是個普通公司職員嗎?”
“這家仁心醫院,是我爸全資控股的。”
“你帶林夏在這裏偷情,甚至密謀殺我。”
“全都被監控拍得一清二楚。”
陳浩的腿一軟,直接癱坐在地上。
林夏也臉色煞白,緊緊抓著陳浩的衣服。
“不可能。”陳浩喃喃自語。
“你明明連買個五百塊的包都要猶豫半天。”
“你每天騎共享單車上下班。”
“你家怎麼可能開得起醫院?”
我把濕巾扔進垃圾桶。
“因為我想看看,你到底愛不愛我。”
“事實證明,你不僅不愛我,還想喝我的血。”
我轉頭看向保鏢。
“把他們兩個扔出去。”
“別弄臟了我的病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