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陸執把硫酸裝進香水瓶,潑瞎了餐廳服務員。
警察就在門口。
他滿頭大汗,拽住我的裙擺:“聽雪,你就說是你打碎的。”
上輩子我替他頂了罪。
全網三千萬人罵我毒婦,我在出租屋割了腕。
死的那天,他牽著小青梅的手出現在我的葬禮上。
小青梅踩著我的遺像自拍,他笑著幫她調濾鏡。
重生回來,他正把那瓶殘餘的酸液往我手包裏塞。
我一把奪過瓶子。
沒有扣在他臉上。
我扣在了他褲襠上。
陸執的慘叫聲穿透了整個宴會廳。
我蹲下身,拍了拍他抽搐的肩膀:“你這二兩肉既然沒用,就別留著了。”
......
“盛聽雪,你瘋了?!”
陸執的尖叫比女人還高八度,雙手捂著褲襠在地上打滾,紅色的液體洇透了他的白西褲。
他小青梅宋婉凝尖叫著撲過來,跪在他身邊哭得妝都花了:“執哥哥!你怎麼樣?盛聽雪你個瘋子!”
我甩了甩手上殘餘的液體,退後一步。
那瓶東西的味道我太熟悉了。
上輩子陸執第一次讓我聞這瓶“香水”的時候,我還誇過好聞。
真可笑。
瓶子裏裝的根本不是香水,是稀釋過的硫酸。
宴會廳一片混亂,倒在地上捂著眼睛哀嚎的服務員被人抬走了,血水混著不明液體在大理石地麵上淌開。
門口紅藍燈已經在閃。
陸執痛得渾身發抖,卻還能咬著牙衝我吼: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?我是陸氏集團的繼承人!”
“你是。”我低頭看他,“所以你才想讓我替你頂罪。”
他愣了一秒。
眼神從憤怒變成了慌張。
因為他發現,我手裏還攥著那個香水瓶,瓶身上貼著他親手寫的標簽,字跡潦草,但內容清晰:“給婉凝的驚喜”。
上輩子,這個瓶子最後出現在警方的證物袋裏,上麵隻有我的指紋。
因為他在我答應頂罪之後,仔仔細細地用手帕擦掉了自己的痕跡。
這輩子我沒給他這個機會。
兩個警察推門進來,目光掃過滿地狼藉。
陸執的秘書衝上來擋在前麵,壓低聲音:“陸少,先送您去醫院。”
“別讓她走!”陸執指著我,額頭上的汗跟下雨一樣,“她故意傷害我!她潑的!那個服務員也是她!”
“監控。”我隻說了兩個字。
陸執的嘴一下子閉上了。
上輩子的宴會廳沒有監控,是陸家特意選的私人會所。
但這輩子我提前一天給餐廳經理打了電話,以盛家的名義要求加裝臨時攝像頭。
我對著門口的警察微微欠身:“警官,這裏有完整的監控錄像,從這位陸先生把硫酸裝進香水瓶,到他指使潑向服務員,到他試圖把證物塞進我的包裏,一幀不少。”
陸執的臉從慘白變成了灰色。
宋婉凝還在哭,但哭聲已經變了調,她往後縮了半步,下意識鬆開了陸執的胳膊。
我沒看她。
上輩子我死的時候,她在我的葬禮上穿了一條紅裙子。
這輩子她穿的也是紅的。
真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