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最先到的不是沈衍舟。
是宋念芯。
她穿著戲服從片場跑過來,高跟鞋踩進水窪裏。
“怎麼回事?曼姐你怎麼了?”
她看到我渾身是血趴在地上,第一反應是把趙曼拉起來。
導演跟在後頭滿頭汗:“宋小姐,關不了!人家用的是境外平台,全網熱搜第一!沈總那邊......”
宋念芯的臉僵了半秒。
她轉過來看我。
“你就是那個每次給我遞盒飯的?”
我沒說話。
膝蓋的痛一陣陣往外冒冷汗。
她蹲下來,聲音壓得隻有我聽得到:
“你要什麼?錢還是資源?你開個價。”
“我想做個DNA。”
她的睫毛顫了一下。
很微小的動作,但我看到了。
“你在說什麼?”她站起來,切換成關切的表情,“這個工作人員受傷了,快叫救護車。”
演得太好了。
畢竟是沈家砸錢喂出來的演員。
救護車之前,製片人先到了。
他蹲在我麵前一臉為難:“姑娘,這事好好談行不行,沈總那邊你能不能先......”
手機響了。
製片人接起來的時候手在抖。
那頭說了一句話,他就把電話湊到我耳邊。
“沈總找你。”
我接過手機,耳朵裏灌滿了發動機的轟鳴聲。
“哪條腿?”
“左腿膝蓋。”
“還有呢。”
“嘴裏被塞了隻死老鼠。”
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“你先等著。”
電話掛了。
製片人退了出去,一句話不敢說。
宋念芯站在下水道入口處,逆著光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
“時寧。”
“姓什麼?”
“孤兒院沒給我姓。用的院長的姓,林。”
她鬆了一口氣。
她不知道我手上有一張泛黃的出生檔案。
對著光,塗改過的墨跡底下,能看清一個“沈”字。
擔架推進救護車之前我看了一眼手機直播間。
觀看人數從八百萬漲到了兩千三百萬。
彈幕多得看不清字。
我隻捕到了一條。
“沈衍舟本人已出發,還有四十分鐘。”
我閉上了眼。
三年了,日子不好過。
但從今天開始,該翻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