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
我在劇組後台發了三年盒飯。

被踢過，被罵過，被澆過一頭泔水。

今天女二號的助理把一隻死老鼠塞進我嘴裏，用鐵棍敲碎了我的膝蓋骨。

理由是一個撿垃圾的瞎老頭摸了摸我的手，說我是京圈太子爺走失的真千金。

她揪著我的頭發拖進下水道，叫我跪著把泥水舔幹淨。

她不知道我胸口的紐扣攝像頭亮著紅燈。

八百萬人正在直播間看著這一切。

彈幕刷成了血紅色。

而那個向來乖戾的京圈太子爺沈衍舟，正在拿小號刷屏。

我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和泥，對著鏡頭笑了一下。

“哥，再不來，你親妹妹的腿就接不回去了。”

......

鐵棍砸在膝蓋上的聲音很脆。

“賤貨，讓你蹬鼻子上臉！”

她揪著我的頭發往下水道口拖，水泥地麵把手臂劃出一道道血溝。

膝蓋已經沒有知覺了，整條左腿拖在身後。

趙曼蹲下來，捏住我的下巴往上掰。

“剛才那幾句話，再說一遍。”

她的手指塞進我嘴裏，把那隻死老鼠往喉嚨口推。

腐爛的毛皮蹭過舌根，我幹嘔到胃酸湧上來。

“太子爺的親妹妹？你配嗎？”

她鬆開手，我側過身吐了一地。

手撐著地麵想爬，膝蓋傳來的劇痛讓我整個人摔了回去。

趙曼用腳踩住我的後背。

“沈衍舟這三年在我們小芯身上砸了多少錢？戲、資源、代言，哪一樣不是用命護著的？你一個發盒飯的也敢碰瓷？”

她口中的小芯，是女二號宋念芯。

沈家認回來十九年的“親生女兒”。

我在這個劇組發了三年的盒飯，看著宋念芯從一個十八線小演員靠著沈家的姓氏一路拿到S級資源。

而我端著飯桶，連給她遞水的資格都沒有。

趙曼把鐵棍抵在我後脖子上。

“乖乖爬回去幹活，今天的事你敢往外說一個字！”

“不用我說。”

我趴在泥水裏，偏過頭。

胸口的紐扣攝像頭紅點在閃。

“哥，你看到了嗎？再不來，你的親妹妹就真廢了。”

趙曼愣了兩秒，低頭看見那顆紅色的光點。

她的臉一瞬間沒了血色。

手機瘋狂震動，她接起來，那頭的尖叫聲大到我都聽得到：

“你瘋了？！直播間八百萬人在線！沈衍舟的車已經上了高速！”

手機砸在地上，屏幕裂了。

鐵棍從她手中滑下來，彈了一下。

我的褲管已經分不清是泥水還是血。

三年了。

從網吧花三塊錢查出那條新聞開始，到今天趴在泥水裏釣出一條大魚。

嘴裏還是死老鼠的腥臭味。

三年了。

總算有人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