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胃癌晚期吐血時,婆婆正把我的靶向藥碾碎。
那是我花十萬塊買的救命藥。
我疼得滿地打滾求她還給我。
她一腳踢開我,把藥粉倒進洗腳盆。
“吃那麼多藥也不下蛋,不如給我大孫子泡腳去去寒!”
我活生生痛死在逼仄的衛生間。
屍體發臭那天,老公終於出差回來。
婆婆捂著鼻子告狀:“這懶豬睡了三天,衣服都不洗!”
老公一腳踹開衛生間的門。
“別裝死了,趕緊起來給我媽做飯!”
他嫌惡地揪住我的頭發,卻扯下一大塊帶血的頭皮。
門鈴響了,老公不耐煩地拉開門。
律師遞上我的死亡證明和公證書。
“張先生,您太太已將這套婚前房產捐給疾控中心做傳染病實驗室。”
“買家馬上帶病毒樣本入住,請你們立刻離開。”
......
我飄在客廳的天花板上。
看著張浩手裏那張帶有我黑白照片的死亡證明。
他愣了幾秒。
隨後一把將紙拍在律師臉上。
“你他媽神經病吧!”
“林念在裏麵裝死,你跑來跟老子演雙簧?”
“為了不給我媽做飯,連死亡證明都偽造出來了!”
律師麵無表情地撿起紙。
“張先生,林念女士死於胃癌晚期伴隨消化道大出血。”
“屍體就在你們家的衛生間裏。”
“死亡時間是三天前。”
婆婆劉桂芳端著洗腳盆從臥室走出來。
耀祖跟在她屁股後麵。
“浩子,跟這騙子廢什麼話!”
“林念那個賤骨頭就是欠收拾。”
“三天不幹活,還把衛生間反鎖了。”
“裏麵臭得要命,不知道在搞什麼鬼。”
張浩轉身大步走向衛生間。
他一腳踹在門上。
門板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“林念,你給我滾出來!”
“我媽帶耀祖多辛苦,你連頓飯都不做!”
“你是不是非要逼我動手?”
門鎖因為年久失修,被他兩腳踹開了。
一股濃烈的屍臭味撲麵而來。
張浩下意識地捂住口鼻。
他怒罵著走進去。
“你在這裝什麼死狗……”
聲音戛然而止。
他看到了倒在馬桶邊的我。
我的身體已經僵硬浮腫。
地上全是大片幹涸發黑的血跡。
我的手指呈現出扭曲的姿勢。
指甲因為劇烈抓撓地磚而全部斷裂外翻。
張浩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。
他伸出手去抓我的頭發。
想要把我拽起來。
“林念,你別給我裝……”
他用力一扯。
一大塊帶著腐肉的頭皮被他生生扯了下來。
暗紅色的血水混著黃色的膿液流了一地。
張浩尖叫一聲。
一屁股跌坐在那攤血水裏。
手裏的頭皮掉在地上。
他胃裏一陣翻江倒海,直接吐了出來。
劉桂芳聽到動靜跑過來。
看到地上的慘狀,她嚇得連退三步。
“媽呀!”
“這賤人怎麼真死了?”
她第一反應不是害怕,而是嫌惡。
“死也不挑個好地方,把家裏弄得這麼臟!”
“這房子還怎麼住人!”
律師站在門口,語氣冰冷。
“這房子現在已經不屬於你們了。”
“林念女士生前已經辦理了公證。”
“這套房產無償捐贈給市疾控中心。”
“用於特殊傳染病病毒的培養與研究。”
“工作人員和設備半小時後到達。”
“請你們立刻搬離。”
張浩連滾帶爬地從衛生間跑出來。
他顧不上身上的嘔吐物。
衝到律師麵前。
“放屁!”
“我是她合法丈夫!”
“她死了,這房子就是我的遺產!”
“輪得到她捐給別人?”
律師推了推眼鏡。
“這是林念女士的婚前全款房產。”
“根據遺囑,您無權繼承。”
“並且,林念女士已經報警。”
“警方馬上就會來調查她的死因。”
劉桂芳一聽警察要來,眼神有些閃躲。
她心虛地把耀祖往身後拉了拉。
“報什麼警!”
“她自己得病死的,跟我們有什麼關係!”
“我看她就是成心惡心我們一家子!”
我看著他們醜陋的嘴臉,心裏隻有徹骨的冷。
三天前。
我痛得在地上打滾。
我抓著劉桂芳的褲腿,求她把藥還給我。
那是我的續命藥。
是我瞞著張浩,把父母留給我的首飾賣了才換來的。
劉桂芳卻一腳踩在我的手指上。
“什麼破藥要十萬塊?”
“你這不下蛋的母雞,吃十萬的藥也是浪費。”
“耀祖最近咳嗽,這藥看著挺高級,給他泡腳正好。”
她當著我的麵,把那一整瓶藥片全部倒進洗腳盆。
用滾燙的水化開。
我眼睜睜看著我活下去的希望變成一盆渾濁的黃水。
我痛得連喊救命的力氣都沒有。
隻能在絕望中一點點咽氣。
現在,我要他們血債血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