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宴辭不肯和離。
他把我鎖在了主院。
門外派了四個粗壯的婆子日夜把守。
“你就在院子裏好好反省。”
“什麼時候知道錯了、不成日裏想著合離,什麼時候再出來。”
他走的時候留下這句話。
我看著緊閉的院門,沒有哭鬧。
半夏急得團團轉。
“小姐,將軍這是要把您軟禁起來啊。”
“我們要不要想辦法給老爺送信。”
我搖了搖頭。
我父親是江南首富,當年為了讓我嫁入侯門,散盡了半數家財。
如今我落得這個下場,我不能再連累他。
我要自己把屬於我的東西拿回來。
我讓半夏找出紙筆。
開始默寫將軍府這七年的賬目。
每一筆開銷,每一筆虧空,我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夜裏,我翻出壓箱底的一塊玉佩。
那是當年長公主賞賜給我的。
長公主掌管內庫,最喜歡我名下商鋪出產的蘇繡。
我把玉佩交給半夏。
“你想辦法從後門溜出去。”
“把這塊玉佩送到長公主府。”
“就說沈南喬有要事相求。”
半夏點點頭,把玉佩貼身藏好。
接下來的幾天,我安靜地待在院子裏。
顧宴辭每天都會來看我。
他以為我被關怕了,態度軟化了下來。
“南喬,隻要你肯向嫂嫂服個軟。”
“我立刻放你出來。”
“以後這後宅還是你說了算。”
我坐在窗前繡花,頭也沒抬。
“顧宴辭,你真讓人惡心。”
他臉色一沉。
“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。”
“嫂嫂已經把那些東西都退回你的庫房了。”
“你還想怎麼樣。”
我停下手中的針線。
“我要和離書。”
顧宴辭猛地拍在桌子上。
茶盞裏的水濺了出來。
“我說了,不可能。”
“你生是將軍府的人,死是將軍府的鬼。”
他拂袖而去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,冷笑出聲。
第二天,婆婆和林晚音來了。
門外的婆子給她們開了門。
林晚音穿著我庫房裏那匹最名貴的蜀錦裁成的衣服。
頭上戴著那套東珠頭麵。
她走到我麵前,轉了一圈。
“弟妹看我這身衣裳可還合身。”
“宴辭說這顏色襯我,非要我穿上。”
婆婆在一旁幫腔。
“晚音穿什麼都好看。”
“哪像某些人,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。”
我放下手中的剪刀。
“大嫂既然這麼喜歡我的東西。”
“不如連顧宴辭一起拿去好了。”
林晚音臉色微變。
“弟妹這話是什麼意思。”
“我和宴辭清清白白。”
我站起身,走到她麵前。
“清清白白?”
“清清白白會半夜在書房裏摟摟抱抱。”
“清清白白會讓他為了你殺了自己的親生骨肉。”
林晚音後退了一步。
“你胡說。”
我逼近她。
“我胡說?”
“大嫂脖子上的紅痕還沒消呢。”
“要不要我把全府的下人都叫來看看。”
婆婆大驚失色,一把拉過林晚音。
“你這個賤人,休要汙蔑晚音的名節。”
我看著她們慌亂的模樣,大笑出聲。
“你們敢做,還怕人說嗎。”
“這將軍府裏,誰不知道你們那點惡心事。”
林晚音氣得渾身發抖。
她揚起手想打我。
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反手給了她一個清脆的耳光。
“啪”的一聲。
林晚音被打偏了頭。
婆婆尖叫起來。
“來人啊,把這個瘋女人給我綁起來。”
門外的婆子剛要衝進來。
半夏帶著長公主府的嬤嬤走進了院子。
“長公主懿旨,宣將軍府主母沈南喬覲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