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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過幾天好像是咱們結婚七周年紀念日，想要什麼禮物刷我的卡，就不陪你吃飯了。”

門被摔上的響聲仿佛還在我耳邊回蕩。

我走進臥室，從大衣口袋裏翻出了那張照片。

照片上，一個男人穿著白襯衫，站在醫學院的畢業典禮上，笑得眉眼彎彎。

那時的他，幹淨又明朗，還沒有被命運碾碎。

現在的他，臉上有一道從眉骨斜到顴骨的疤。

陸嘉言和他容貌極其相似，臉上那塊皮膚的位置、走向，剛好可以移植過去。

我伸出指尖，輕輕撫過他的臉。

紙麵上疤痕的位置很平，但我能感覺到，那道溝壑像刻在我心上一樣。

“快了，就快了。”

我躺在床上，把照片貼在胸口沉沉睡去。

夜半，手機突然炸響。

我猛然驚醒，手機屏幕上瘋狂跳動著陸嘉言的名字。

我按下接通，還未開口，對麵就傳來陸嘉言暴躁的聲音。

“溫舒然，你對小舒做了什麼？”

“她整張臉都腫了！你是不是在手術裏動了手腳？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！”

“現在立刻給我滾過來！”

掛斷電話，我快速讓自己清醒過來，然後打開床頭櫃的抽屜，把那疊支票塞進口袋裏。

到醫院的時候，已經是淩晨三點。

我推開病房門，陸嘉言坐在床邊，懷裏摟著一個女人。

女人臉上纏著紗布，紗布外裸露的部分腫得發亮。

她靠在陸嘉言胸口，哭得肩膀不停聳動。

“老公，我的臉好疼......我是不是要毀容了？”

陸嘉言摟著她，呼吸紊亂。

“不會的......小舒......有我在......你不會有事的......”

看見我時，他眼底的溫柔消失得一幹二淨。

“賤人！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！”

他一腳踹在我的膝蓋上。

“小舒的臉要是有什麼事，我也不會讓你那病秧子哥好過！”

我重重跪在地上，冷硬的瓷磚磕得我雙膝銳痛。

還記得曾經我對陸嘉言的這種癖好實在忍無可忍，於是在一個手術後爆發。

陸嘉言溫柔地抱住我，聲音很輕，說出口的話卻讓我不寒而栗。

“小舒，你哥的療養院快到期了，你確定要和我這麼鬧嗎？”

我渾身一僵，下一秒，就聽到手機裏我哥微弱的呼吸。

“然然......別......別管我......”

那一刻，我的眼淚洶湧滑落，什麼也顧不得，語無倫次地求他。

“我......我不鬧了，求你別傷害他......”

從那以後，我活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，卑微又下賤。

思緒回籠，我撐著地麵起身。

膝蓋骨的傷疼得我倒抽一口氣，可我的聲音卻異常平靜。

“讓我看看。”

陸嘉言擋在我身前，目光警惕。

“你別碰她。”

“你不讓我看，我怎麼知道是什麼問題？”

我看著他，目光鎮定。

“你是想讓她毀容嗎？”

他咬了咬牙，往後退了一步。

我俯下身，仔細檢查女人臉上的腫脹。

“是正常的排異反應，過兩天就好了。”

陸嘉言皺眉。

“正常？小舒疼成這樣你跟我說她正常？”

“術後排異反應確實會有些痛，不過......她這個比一般人嚴重一些，可能是因為血型不匹配。”

看著陸嘉言不耐的神色，我繼續解釋。

“手術時需要輸血，血庫裏的血和她自己的血不太匹配，所以會排異。”

“那就找一個血型匹配的人抽血給她換血。”

陸嘉言當機立斷，把目光重新放回我身上。

“我記得你是o型血，就抽你的。”

我皺了皺眉。

“陸嘉言，你居然連我是什麼血型都忘了嗎？”

看著他眼裏的半信半疑，我胸腔裏的心臟仿佛快要跳出來。

“是不是o型血，驗了才知道。”

話落，保鏢便強製押著我去了抽血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