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完了。
我的腦子嗡的一聲。
周聞早就料到我會來找沈聿,他提前把我所有的路都堵死了!
在沈聿眼裏,我就是一個因為女兒要出嫁而胡思亂想,甚至精神出了問題的母親。
眼淚在眼眶裏打轉,絕望幾乎要把我整個人吞沒。
就在我準備放棄的時候,彈幕忽然閃過一行字。
【賭一把!賭那個他們永遠不會注意到的細節!】
我抬起頭,用盡全身力氣擠出最後一句話。
“你考研複試前一天收到的幸運符是什麼,現在這個假未婚妻知道嗎?!”
沈聿神色一凜。
他沒立刻回複我,而是當著我的麵,撥通了女兒的電話。
“喂,阿聿,怎麼啦?”電話那頭傳來嬌俏的聲音。
我的心跳到了喉嚨口。
“沒什麼,突然想起個事。”
“我書房裏那個從廟裏求來的平安符,是不是你送的?”
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陣輕笑,帶著邀功的意味。
“對呀!你終於看到啦?那是我特地去山上給你求的,就希望你事業順順利利嘛!你喜歡嗎?”
她回答得體貼,周到,無可挑剔。
沈聿的臉上卻連一絲血色都沒有了。
他繼續發問:“是嗎?我怎麼記得,你還送過我別的東西?”
“別的?哎呀,我送你的東西那麼多,哪記得清呀。”
對麵開始撒嬌,“那邊催我試禮服了,先掛了,晚點再聊。”
電話被匆匆掛斷,沈聿的指骨已經捏到泛白。
因為他的書房裏,根本沒有什麼平安符。
而考研複試前一天,女兒塞進他手心的,也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。
是一個她用喝完的汽水瓶蓋,畫了個笑臉!
她說:“這叫開蓋大吉,比什麼都靈。”
這個秘密,如此微不足道,如此幼稚,又如此刻骨銘心。
它絕不會出現在任何審問的提綱上,也絕不可能被一個贗品所知曉。
平複情緒後,沈聿從口袋裏拿出一張黑色的名片,推到我麵前。
“這是我的私人號碼,2小時開機。”
他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聲音壓抑著暴怒。
“阿姨,今天我什麼都沒聽見,你也沒來過。”
“但是從現在起,我們是盟友。”
“再發現任何事,立刻打這個電話。”
我抓著那張名片,像抓著最後一點火種,手抖得不成樣子。
就在這時,彈幕又一次浮了出來。
【別吃藥,別信醫生。】
【城北別墅。】
【地下室。】
【周聞的老板,林總的家!】
我攥緊了手心。
城北別墅。
那是周聞最近這陣子,以加班和應酬為名,去得最勤的一處。
我順著彈幕的指引,翻進城北別墅。
別墅裏靜得可怕。
我按照彈幕說的,一路摸到地下室的防盜門前。
心臟狂跳,我掏出藏在身上的萬能鑰匙,屏住呼吸,一把推開門。
地下室裏,燈光慘白。
我衝進去,卻硬生生刹住腳。
空的。
什麼都沒有。
沒有有人存在過的痕跡,甚至連一絲灰塵都沒有。這裏幹淨得像個剛裝修好的樣板間。
彈幕在眼前瘋狂閃爍。
【不可能!你女兒明明在這裏!】
【完了!她被提前轉移了!快走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