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救命!救命啊!!!”
伴隨著林念念這聲刺耳的尖叫,人群中忽然爆發出一陣極度雜亂的呼救聲。
在斜後方,一位原本就臉色蒼白的老人,被林念念這一驚一乍的“炸彈要炸了”嚇得渾身抽搐,直接捂著胸口倒在了過道上!
“我爸有心臟病!有沒有醫生啊!”老人的兒子絕望地大哭。
場麵瞬間失控,乘務組急切地廣播尋找醫生,可整個航班上竟然連一個醫務工作者都沒有!
林念念看著地上麵臨死亡的老人,再看看周圍人能殺人的目光,她眼珠一轉,突然指著我懷裏的恒溫箱,大聲喊道。
“沈晚!既然你口口聲聲說那裏麵不是炸彈,那是救命的特效藥,那老爺爺現在都發病了,你應該救救他啊!”
“這特效藥連阿姨的命都能救,就一定能救這個老爺爺!人命關天,你快拿出來給他用啊!”
我簡直要被她這逆天的醫學邏輯氣笑了。
“林念念,那是針對器官衰竭的靶向藥,不是仙丹!他現在是急性心梗,藥效根本不一樣,你讓他打靶向藥?你嫌他死得不夠快是不是?”
林念念卻不依不饒,撲通一聲跪下,開始她最擅長的道德綁架:
“你就是小氣!你這是不想給人治病,還是你根本就不敢打開那個箱子?!裏麵裝的如果不是炸彈,你為什麼死活不肯開?!”
“你寧可看著一條鮮活的生命死在我們麵前,也不肯伸出援手,你的心怎麼這麼狠啊!如果是我,我肯定會同意把我的所有藥都給出去的!”
我不再理會這個瘋子,轉頭看向周澤宇,眼神冰冷到了極點。
“周澤宇,你確定要我開箱嗎?我再提醒你最後一次,這箱子一旦強行打開,藥就全毀了。這可關乎你親媽的死活!”
周澤宇還沒說話,林念念就嬌弱地靠在他肩膀上,委屈地啜泣:
“澤宇......晚晚姐說話好難聽哦......她為了保住自己那點可憐的自尊心,寧可看著老爺爺死,都要拿阿姨的命來壓你......”
“啪——!”
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驟然響起。
我的臉被打得偏到了一邊,火辣辣的疼。
周澤宇收回發麻的手掌,指著我破口大罵。
“沈晚,我忍你很久了!你這一路上左一句我媽死活,右一句我媽死活,你一直詛咒我媽!
我知道你根本不在乎我媽的死活,你就是故意借此來為難念念!”
他大義凜然地把林念念護在懷裏。
“念念為了給我媽祈福,連工作都辭了,吃齋念佛地跟我一起來M國!你呢?你又做了什麼?你隻知道在這裏裝模作樣、故弄玄虛!”
林念念在一旁感動得直掉眼淚,雙手合十,宛如一尊活菩薩。
“澤宇,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。這也是給阿姨積德呢!阿姨如果知道了我們在救人,一定會逢凶化吉的。”
“聽見沒有!”周澤宇被洗腦得徹底,衝著我咆哮,“趕緊把箱子打開救人!出了事我負責!”
我摸了摸被打腫的臉頰,突然笑了。
婆婆幾年前逼著他們離婚,握住我手的時候就說,感覺林念念這個聖母遲早會害死他們全家,沒想到如今一語成讖了。
“好,這可是你求我的。”
婆婆,對不起,饒是我再想救你,你的親兒子也不允許。
我將懷裏那個印著絕密封條的恒溫箱遞給了旁邊的乘務長。
“乘務長,既然家屬強烈要求開箱,麻煩您當著所有人的麵,把它打開。”
乘務長見狀,為了平息恐慌和可能存在的隱患,立刻拿來工具。
“哢噠”一聲悶響。
恒溫箱的無菌鎖被打開。
周圍的人瞬間屏住呼吸,老人的兒子更是伸長了脖子。
周澤宇迫不及待地探頭看去,手已經伸了出去。
“快,把特效藥給我......”
然而,他的聲音戛然而止,他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往裏看去,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周澤宇猛地轉過頭,雙眼充血地衝我大聲咆哮:
“沈晚!!!這是什麼?!給我媽救命的藥呢?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