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飛機進入平流層後。
機身遇到氣流,猛地顛簸了一下。
“滴——”
我懷裏的恒溫箱因為感應到震動,發出一聲極輕的電機內循環提示音。
聽到這聲“滴滴”響,一路上都在暗中觀察我的林念念渾身一震,仿佛腦海中的那根線終於接上了。
“啊——!!!”
她猛地扯掉身上的毛毯,像個瘋子一樣站起來,指著我懷裏的箱子歇斯底裏地哭喊出來。
“那是炸彈的倒計時對不對?!你之所以撒謊說阿姨快不行了,死命抱著這個箱子橫衝直撞,就是為了把它帶上飛機!”
“不行!我是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的!大家快跑!”
她說完,立刻朝我撲過來。
這一下子,瞬間把周圍半夢半醒的乘客全嚇醒了。
林念念死死地壓住我,對著周圍人聲淚俱下、極度痛心地控訴:
“我知道,這一路上澤宇都在照顧我這個前妻,你嫉妒他對我的好,你覺得他對我有餘情未了!所以你因愛生恨,想要報複社會,帶上炸彈要跟我們全機人同歸於盡!”
她哭得梨花帶雨,宛如一個悲天憫人的活菩薩。
“可是晚晚姐,乘客們是無辜的啊!如果你恨我,我現在就可以求機長拉開艙門,我跳下去給你賠罪!我願意用我的一命換大家平安,隻求你放過澤宇和這些無辜的人好不好?!”
聽見她要以命換命的說話,周圍被嚇破膽的乘客立刻信了,紛紛驚恐地往後縮,大聲呼叫空警。
“天呐!怎麼會有炸彈!空警快來啊!”
“快查她的箱子!絕對不能讓她得逞!”
而周澤宇這個蠢貨,被林念念這一套感動的無以複加。
他急忙護住林念念,震驚的看著我。
“你竟然為了爭寵,在箱子裏裝炸彈?!你還是人嗎!就算你嫉妒念念,你衝我來!拿一飛機人的命開玩笑,你簡直喪心病狂!”
我護住箱子:“你有病啊!你明明知道這是你媽的特效藥!而且必須在無菌恒溫下保存,一旦打開接觸到常溫空氣,藥效就會徹底報廢!”
“你少在這裏自以為是!”周澤宇不顧一切地指責我,“那藥隻要不拿出來,看一眼是不可能報廢的?你這樣越躲躲藏藏,就說明越有問題!你是不是偷偷把藥換成炸彈了!”
麵對群情激憤,我無奈地從包裏掏出一疊厚厚的文件,直接遞給趕來的乘務長。
“這是M國頂級實驗室的購藥憑證,以及兩國海關和安檢的醫療器械通行批文。你可以仔細核對。安檢這麼嚴格,不會允許炸彈這種東西上機。”
乘務長仔細檢查了文件,長舒了一口氣,轉身對乘客安撫。
“大家不要慌,這位女士的證件齊全,剛才隻是醫療設備的正常電機聲。”
在乘務長的安撫下,人群的情緒漸漸平息,大家看向林念念的眼神瞬間變成了嫌惡:
“什麼人啊,自己腦補一出大戲,一驚一乍的!”
“差點沒把我心臟病嚇出來,真夠晦氣的!”
林念念見狀,徹底慌了。
她委屈地縮在周澤宇懷裏哭訴:
“澤宇,我也是為了大家好啊,我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任何一個生命的!哪怕是晚晚姐我也不允許!”
周澤宇立刻轉頭衝我發難:“沈晚,你看看人家念念!你非要引得大家都針對念念你才滿意嗎?!你早點把文件拿出來不就沒事了!”
就在乘務長準備進一步詢問時,林念念突然捂著耳朵,再次爆發出更加淒厲的尖叫。
“啊——!我又聽見了!滴的一聲!炸彈馬上就要炸了啊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