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頂著滿臉的血汙去醫院驗了傷。
來到警局配合錄口供時,王淑蘭早就演了上半集了。
看我進來。她馬上進入正題,顫顫巍巍地坐在椅子上,演起了下半集。
“這小妮子,太不講道理了!她年紀輕輕的,就這麼凶,要不是她把我逼急了,我一把老骨頭,哪會跟她動起手來?”
哪怕我滿臉是傷,她毫發無損。
她還是一口咬定,是我先動手,她隻是正當防衛。
她的親戚此時就堵在警察局門口,像極了當年搶房子一樣。
人多勢眾的,裏麵還混著物業經理和居委會的人。
他們你一言我一語。
把王淑蘭說成了飽受欺淩的無辜老人,把我說成了仗勢欺人的潑婦。
警察叔叔看了看他們遞來的文件。
又看了看王淑蘭那群聲勢浩大的親友團。
隻能歎了口氣,勸我。
“小姑娘,王淑蘭年紀大了,早就過了可以拘留的年紀,口頭教育下就算了。你年紀輕,別跟她一般見識了,吃點虧就吃點虧吧。”
至於電梯的事,他更是兩手一攤:
“居委會的審批文件都下來了,這是民事糾紛,我們警方也管不著。你們要是覺得不合理,建議拿著證據,去相關部門反映。”
這番話,讓我心如死灰。
我隻能打碎了牙往肚裏咽,同意了道歉私了。
本以為事情就此告一段落。
可王淑蘭每天路過我家窗戶,都要陰陽怪氣地啐上一口。
“呸!讀了兩頁破書有什麼用?還不是得給老娘讓路!”
“別說電梯了,當年的房子也還不是老娘說了算。你這丫頭片子想跟我鬥,道行還嫩點!”
想到她不僅搶走了我爸用命換來的八樓。
現在還要把我家最後一點陽光徹底抹殺。
我真的氣不打一處來。
我媽也怒了。
她什麼都能忍,唯一舍不得我受委屈。
她眼睜睜看著我被抓傷,被誣陷,現在隻能忍氣吞聲,她哭紅了眼睛。
“妮兒,當初媽媽不應該退讓,不應該讓壞人有可乘之機。”
“如今,更不該放任他們欺負到我們門口來!”
說完,就想拿著掃帚衝出門去。
施工隊的老爺們看我們孤兒寡母,平時說話就一個比一個臟。
我害怕媽媽與他們正麵衝突,死死拽住她。
“媽,你放心。我長大了,我和她的事,好解決。”
“你盡量和施工隊和平相處,順便,再幫我打聽打聽一些事......”
在我的勸說下,媽媽不再出去找茬,有時還好心的給施工隊的準備一壺開水。
這一來二去,就意外打聽到。
那些施工隊員根本就是王淑蘭找來的野路子,收了不知道有多少回扣。
而且更過分的是,王淑蘭為了報複,讓我們吃虧,也為了讓施工隊圖方便。
竟然私自把電梯的電線接在了我家電表上。
“這個老東西!不僅要我們的采光,還要把電費轉接到我們頭上!”
我媽氣得渾身發抖,當下就要去舉報。
我卻一把拉住了她。
“媽,再忍忍,讓他們裝。”
“他們不是硬要裝電梯嗎?我讓他們裝,等他們發現辛辛苦苦搭進去的十幾萬塊錢,最後變成了廢墟,一無所有時,那才有意思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