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給家境貧寒的男友當了六年提款機。
隻因他不想被人說靠女朋友家裏,我便放棄繼承億萬家產,一天打三份工供他出國。
他曾哭著說以後賺的第一筆錢要交到我手裏。
後來,他成了年薪千萬的金融新貴,我們的感情卻從微信秒回變成杳無音訊。
直到那天,我看見他把我送他紀念日玩偶,笑著給學妹蘇瑤扔著玩。
"寒哥,你不怕你女朋友生氣?"
"不會生氣,她這個傻子可舍不得我受苦。"
我以為我會心痛,可等了半天,心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原來我早就不愛他了
當晚,我開始收拾行李。
午夜他打來電話,語氣冷淡:
"我今天看報表,睡公司了。"
我平靜地掛斷電話,發消息給哥哥:
"哥,我想通了,我要回家。"
......
"晚星,你想好了?"
哥哥的語音從聽筒那頭傳過來,帶著克製的顫抖。
"想好了。"
"給我一周時間,我自己做個了斷。"
手機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"好。一周後,我來接你。"
我放下手機,看了一眼淩晨兩點的出租屋。
行李箱攤在地上,隻裝了半箱。
手機屏幕亮了一下,是楚寒發來的消息,時間戳顯示十一分鐘前。
"對了,項目要周轉,先轉二十萬過來。"
沒有問號,沒有請字,甚至連個表情都沒有。
排在這條消息上麵的,是他三天前回複我的兩個字——"在忙"。
再往上翻,是我發的七條消息。
問他晚飯吃了嗎,他沒回。
告訴他我發燒了,他沒回。
說想他了,還是沒回。
直到我說"卡裏還有錢",秒回。
我把聊天記錄從頭劃到尾,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事。
最近三個月,他主動找我說的每一句話,都跟錢有關。
轉五萬,走賬用。
再轉三萬,請客戶吃飯。
這個月房租你先墊,我手頭緊。
我數了數,一共十一條。
十一條消息,四十七萬。
手指停在那張泛黃的承諾卡上,是他七年前手寫的,夾在我抽屜最裏麵。
"晚星,我會用一輩子還你。"
墨水洇開了一個角,紙邊發脆。
我把它翻過來,背麵還有一行小字,是我當年偷偷寫上去的——“不用還,你開心就好。”
手機又亮了。
不是楚寒。
是他朋友圈,三分鐘前的動態。
一張高端日料店的照片,燈光曖昧,杯盞交錯。他坐在主位,西裝袖口的袖扣反著光。旁邊坐著蘇瑤,側臉精致,正舉杯衝他微笑。
配文是:"感謝團隊,未來可期。"
他說他在公司看報表。
報表長了三文魚的臉。
我沒有截圖,沒有質問,甚至沒有點進去看評論。
隻是把手機扣在桌上,繼續收拾行李。
打開衣櫃,我的衣服占了左邊一小格,他的衣服占了剩下所有。
最裏麵掛著一件外套,是他三年前送我的唯一一件生日禮物。
吊牌還在,打折款,三百二。
那年我送他的是一塊浪琴,花了我在奶茶店打工兩個月的錢。
他收到的時候說了句"還行",然後放進抽屜裏再沒戴過。
我把那件外套疊好,放進箱子。
不是舍不得,是明天可能用得上。
天色慢慢亮了。
我從抽屜裏翻出那張僅剩的合照——大學時代,圖書館門口,他摟著我的肩膀,笑得眼睛彎彎的。
那時候他瘦,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,幹淨得像一陣風。
他跟我說過一句話,我記了六年。
"晚星,我這輩子就算對不起全世界,也不會對不起你。"
我把照片收進行李箱的夾層,拉上拉鏈。
然後拿起桌上的日曆,在七天後的日期上畫了一個圈。
門外傳來早班公交車的刹車聲。
我站在窗邊往下看,清潔工正在掃落葉,動作機械而沉默。
手機響了,又是他的消息。
"錢轉了嗎?明早要用。"
我看了一眼銀行卡餘額——二十三萬四千七。
六年前,這個數字後麵有八個零。
我打了四個字發過去:"明天再說。"
他回得倒快:"別磨蹭。"
我把手機關機,躺回床上。
鬧鐘設在早上六點。七點上早班,奶茶店。十二點下班,趕去餐廳端盤子。晚上六點到十點,超市理貨。
三份工,六年。
枕頭邊放著那張承諾卡。
我閉上眼睛,對自己說:還有七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