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你們幹什麼!放開我!”
我被兩名穿著白大褂的強壯護工死死按在客廳的沙發上。
其中一個護工手裏拿著一根粗壯的束縛帶,另一個用膝蓋壓住我的腿彎。
我拚命掙紮,指甲劃過沙發皮麵,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“林先生,病人情緒很不穩定,我們需要立刻采取強製措施。”
護工轉頭對我爸說道。
我爸冷著臉點了點頭。
“動作快點,別讓她傷到人。”
他的心聲沒有一絲波瀾:
【誰知道她有精神病啊,早知道不認回來了,早點弄走早點清靜。】
我媽站在樓梯上,捂著嘴不敢看我。
林晚音的胳膊已經包紮好了,正依偎在我媽身邊,眼眶紅紅的,像一隻受驚的小鹿。
“姐姐,你去了醫院一定要乖乖聽醫生的話,等你治好了,我去接你。”
她的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小孩。
可她的心聲,卻是另一種聲音——充滿了勝利者的狂喜:
【進了青山精神病院,你這輩子都別想再出來了,這個家,永遠都是我的。】
我試圖掙脫護工的鉗製,但他們的力氣太大了。
我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,連喊都喊不出來。
自閉症的應激反應開始發作了。
眼前的光線變得刺眼,耳朵裏的聲音變成了嗡嗡的白噪音,皮膚上每一個毛孔都在尖叫。
我緊緊閉上嘴巴,拒絕發出任何聲音。
眼神變得空洞而冰冷,死死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。
在外界看來,這正是精神病發作的典型症狀。
沉默、僵硬、眼神失焦——完美符合他們對“瘋子”的全部想象。
我媽的心聲傳了過來,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歎息:
【看她這副死氣沉沉的樣子,送去醫院也好,省得我在中間為難。】
她沒有心疼,她隻是鬆了一口氣。
護工將束縛帶繞過我的手腕,用力拉緊。
粗糙的帆布勒進了我的肉裏,傳來一陣刺痛,像有人用砂紙在磨我的骨頭。
“病人已經失去交流能力,準備注射鎮靜劑。”
另一名護工從醫藥箱裏拿出一支針管,透明的液體從針尖擠出一滴,在燈光下閃著寒光。
我盯著那滴液體。
那裏麵裝的是什麼?鎮靜劑?還是別的什麼?
每天都要打這種針,打到我不再掙紮,不再沉默,變成一個隻會傻笑的軀殼。
我拚命搖頭。
我爸轉過身去,點了一根煙。
林晚音的聲音在我腦海裏狂歡,尖利得像碎玻璃:
【打下去!讓她變成一個真正的傻子!這樣她就永遠都不會威脅到我了!】
冰冷的針尖對準了我的手臂。
我閉上了眼睛。
針尖刺破皮膚的那一瞬間,我聽見自己的心跳聲。
很慢,很慢。
“砰——”
一聲巨響。
別墅沉重的紅木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。
門板撞在牆上,震得牆上的油畫都歪了。
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了一跳。
護工的手一抖,針尖從我手臂上劃開,留下一道血痕。
我睜開眼。
門口站著一個男人。
老K環視了一圈客廳裏的人,眼神冰冷刺骨。
“我看今天誰敢動我們大小姐一根頭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