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出院那天,天陰著。
林晚音來接我,換了一身淺粉色的裙子,站在病房門口像一幅畫。
"姐姐,我來接你了。"
她笑得很甜,聲音很輕,像是真的在乎我。
【媽說讓我來,我就來了,演戲而已。】
我跟她走出去。
林家的車很大,皮革座椅很軟,空氣裏有淡淡的香薰味。
我靠著窗,看外麵的街道。
林晚音坐在我旁邊,低頭刷手機,一路上沒和我說話。
車開進林家大院,我看見管家和兩個傭人站在門口迎接。
“小姐,你的房間在地下室,家裏客房都滿了。”
我環顧了一圈這座豪華的別墅。
二樓明明有三個空房間的門敞開著。
我媽有些尷尬地搓了搓手。
“清清啊,地下室安靜,適合你養病。”
我媽的心聲充滿了愧疚和自我安慰:
【晚音說得對,精神病人晚上容易吵鬧,住地下室最安全。】
我沒有反駁,提著那個破舊的帆布包走向地下室。
地下室陰暗潮濕,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黴味。
隻有一張硬板床和一個搖搖欲墜的衣櫃。
林晚音跟了下來。
“姐姐,你對這個房間還滿意嗎?”
她的心聲得意忘形:
【真千金又怎麼樣,還不是隻能像老鼠一樣住在地下室。】
我把包扔在床上。
“滾出去。”
林晚音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“姐姐,你怎麼能這麼跟我說話。”
她委屈地咬著嘴唇,眼淚說來就來。
我懶得理她,直接關上了房門。
門外傳來林晚音壓抑的腳步聲。
她的心聲惡毒至極:
【你給我等著,我絕對不會讓你在這個家好過!】
我在房間裏檢查了一遍,確認沒有監控設備。
然後拿出手機發送消息給我的心腹。
“查林晚音的私人賬戶流水。”
第二天一早,我是被一陣淒厲的狗叫聲吵醒的。
我推開門走到一樓客廳。
隻見林晚音正抱著一隻金毛犬的屍體嚎啕大哭。
“旺財!你怎麼了旺財!”
我爸和我媽穿著睡衣匆匆跑下樓。
“怎麼回事?”
我爸皺著眉頭問道。
林晚音指著我,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爸,媽,是姐姐!我親眼看到姐姐把旺財掐死了!”
她的心聲卻平靜得可怕:【這隻死狗平時就愛衝我叫,正好借這個機會除掉你。】
我媽震驚地看著我。
“清清,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!”
我冷眼看著地上的狗屍。
狗的脖子上有明顯的勒痕,根本不是掐死的。
“我沒碰過它。”
我淡淡地說道。
我爸怒不可遏地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你還敢狡辯!晚音親眼看到的還能有假!”
他的心聲滿是厭惡:
【果然是個瘋子,今天敢殺狗,明天是不是就敢殺人!】
林晚音抱著我媽的大腿哭泣。
“媽,我好害怕,姐姐是不是發病了。”
我媽一把將林晚音護在懷裏。
“別怕晚音,有媽在。”
我媽的心聲充滿了恐懼:
【這孩子太危險了,不能把她留在家裏。】
我走到狗屍旁邊,蹲下身子。
“旺財脖子上的勒痕是尼龍繩造成的。”
我指著那道深深的紅痕。
“你們可以去查查林晚音的房間裏有沒有尼龍繩。”
林晚音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。
她的心聲瞬間慌亂:
【她怎麼看出來的!不行,絕對不能讓他們去查。】
她立刻大聲哭喊起來。
“姐姐,你殺死了旺財還要誣陷我,你到底安的什麼心啊!”
我爸一把將我拽了起來。
“夠了!你這個畜生!”
他揚起手,狠狠地給了我一巴掌。
我的臉偏向一側,嘴角嘗到了血腥味。
我爸的心聲沒有絲毫憐憫:
【早知道就不該把她接回來,真是家門不幸。】
我轉過頭,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這一巴掌,我記下了。”
林晚音躲在我爸身後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。
“你連一條狗都不放過,你真的是個瘋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