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兩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。
澄明宮的夜夜笙歌徹底打破了後宮的寧靜。
薑瑤華的絕世媚骨發揮到了極致。
她讓工匠在殿內打造了巨大的水床,還命人縫製了各種傷風敗俗的奇裝異服。
皇上已經連續半個月沒有踏出過澄明宮的大門。
早朝廢棄,折子堆積如山。
太後急的嘴上起了燎泡,連摔了三個汝窯茶盞。
這天清晨,建章宮的鳳輦直接堵在了澄明宮門口。
太後在一群宮女的簇擁下,怒氣衝衝的殺進內殿。
我端著漱口水跟在後麵,剛踏進門檻,就被眼前的景象驚的屏住了呼吸。
滿地都是淩亂的衣物。
薑瑤華穿著一件隻遮住重點部位的黑色紗衣,跨坐在皇上腿上。
太後氣的兩眼發黑,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妖妃!你讓皇上獨寵你一個是要毀了皇帝的根基,斷送我大淵的江山!”
薑瑤華非但不害怕,反而嬌滴滴的摟緊了皇上的脖子。
“太後娘娘這話說的,皇上是天子,天子想寵幸誰就寵幸誰。”
“您要是看不慣,大可以閉上眼睛啊。”
她故意在皇上耳邊吹了口氣,惹的皇上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。
太後渾身顫抖,舉起拐杖就要打。
皇上猛地睜開眼,一把將薑瑤華護在身後,不耐煩的瞪著太後。
“母後若是無事,就回建章宮頤養天年吧。”
“朕的後宮,還輪不到母後指手畫腳。”
太後身子一晃,踉蹌著後退了兩步。
她絕望的看著自己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,如今卻被一個妖女迷的神魂顛倒。
我站在角落裏,胃裏突然一陣翻江倒海。
強烈的酸水直衝喉嚨。
我死死捂住嘴,卻還是沒忍住發出了一聲幹嘔。
這動靜在死寂的殿內顯得格外刺耳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我的身上。
薑瑤華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。
她推開皇上,赤著腳走到我麵前,眼神狠毒。
“你這個賤婢,在本宮麵前裝什麼惡心?”
她突然想到了什麼,目光死死盯住我的小腹。
“你該不會是背著本宮,在外麵偷了漢子吧?”
皇上的臉色也變得鐵青。
澄明宮是貴妃的寢殿,若是出了這種穢亂宮闈的醜事,簡直是打他的臉。
“來人!把這個賤婢的衣服扒光,給朕仔細的驗!”
幾個粗使嬤嬤立刻撲上來,死死按住我的胳膊。
大手直接撕扯我領口的盤扣。
我拚命掙紮。
不能驗!
我現在的脈象已經顯懷,一旦被太醫察覺,薑瑤華絕對會弄死我!
就在嬤嬤的手即將扯下我肚兜的瞬間。
太後突然將龍頭拐杖重重拄在地上。
“住手!”
“皇帝既然嫌哀家多管閑事,那這澄明宮的奴才,哀家帶走總行了吧!”
太後冷冷的看著皇上,眼底滿是失望。
她不是為了救我。
她隻是知道薑瑤華對我這個庶妹並不好,帶走我想惡心她,順便出口氣。
皇上為了息事寧人,擺了擺手放行。
我被兩個太監拖出澄明宮,冷汗已經浸透了後背。
建章宮的偏殿裏。
太醫院院判跪在地上,手指搭在我的手腕上,眉頭越皺越緊。
太後坐在上首,漫不經心的撥弄著佛珠。
“可是染了什麼惡疾?”
院判猛地磕了個頭,聲音抖的不成樣子。
“回太後......這位姑娘並非惡疾。”
“而是......而是喜脈啊!”
太後手中的佛珠斷裂,滾落滿地。
她猛地站起身,死死盯著我的肚子,呼吸急促。
“你......你腹中懷的,是誰的種?”
我伏在地上,額頭貼著地磚,大腦飛速運轉。
現在還不是暴露龍嗣的最佳時機。
皇上被薑瑤華迷的沒有理智,若是現在說出來被薑瑤華聽到風聲,我就可能被秘密處死。
可要是不說,被認成是私通的孽種,我現在就得死。
我深吸一口氣,抬起頭,紅著眼眶看向太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