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定北侯求娶江莞莞一事,引得各方反應不一。
除了江柔心有不甘之外,反應最大的,應該就是林家兩姐妹了。
這林家兩姐妹,便是當初害得江莞莞險些在人前出醜的那二位。
秦昭的第二任未婚妻,那位林小姐若是沒有出意外的話,應該是他的第二任妻子,可惜,婚前不足三月,她自己暴斃了。
當然,這是對外的說法。
實際上,是因為那位林小姐心有所屬,不願意嫁給冷血凶狠的秦昭,所以求了母親,不惜以死相逼,最終林夫人無奈,以她暴斃為由,徹底斷了她與秦昭的姻緣。
至於這位林大小姐自己,早已遠離京城,與心上人雙宿雙飛了。
那日在酒樓裏鬧事的,便是林家庶出的四小姐,想要害嫡出的三小姐摔下樓,說到底,起因也不過是口角之爭。
如今她們姐妹二人得知心上人要另娶她人了,自然是心有不忿!
林家兩姐妹吵成什麼樣,江莞莞不得而知,眼下,她正心情忐忑地麵對自己的未婚夫。
這是得了江哲首肯之後,秦昭才大大方方地出現在江府,並且與江莞莞正式地見一麵。
當然,還有江述這個大舅兄在旁監督,也是防止有不利於江莞莞的流言傳出。
“克妻一事,在我看來就是無稽之談,但若是江大小姐信了,秦某也無話可說。”
實際上,林大小姐逃婚,秦昭是知情的,隻是他對那位林大小姐也沒有多深的情意,所以隨她去了。
誰能想到,竟然會害得他背上一個克妻之名呢!
“命理一說,我也並非全信。但是侯爺,我隻是京中不起眼的一弱女子,您為何要娶我為妻呢?若說是因為那日之事,實在是該我江莞莞謝你才對,怎敢借此害您搭上自己的姻緣。”
這話說的好。
秦昭笑道:“我來求娶你,自是因為我心悅你。江大小姐容貌秀美,溫柔嫻淑,秦某有幸能娶回家中為妻,自是秦某的福氣。”
這話實在是高抬江莞莞了。
滿京城的閨秀,比她出色的可太多了。
江莞莞聽到這話,嘴角微抽,這位秦侯爺是一句正經話都不肯說呀。
秦昭看出江莞莞對他的防備心,微微一笑:“勞煩大舅兄暫時退幾步?”
他們如今就在這亭中小坐,秦昭此言,隻是想著讓江述能稍微離遠一些,給他們二人一個說悄悄話的機會。
江述心內腹誹,但又架不住這位侯爺的氣場太強,況且,這裏是江府,眾目睽睽之下,這位侯爺總不能輕薄了妹妹!
秦昭看他退至亭外十餘步的位置,但是雙目仍然緊盯著此處,便知道這位大舅兄也是不放心自己。
“江大小姐不必憂慮,我求娶你是出自真心。我這兩年來一直未曾議親,與克妻的流言無關,隻是單純地覺得麻煩。”
江莞莞抬頭看他:“麻煩?”
“正是!坦白說,我與張氏、許氏二人的感情都不算多深,畢竟是相處時日不長。但我既然是娶進門了,自然就要好好對待,這也是我身為男子的責任。
她二人先後不幸離世,我心裏也不舒服。再加上一個未婚妻林氏暴斃,所以我覺得總得做些什麼,不為自己的名聲,隻為了三條人命。”
江莞莞心裏咯噔一下子。
她就怕是這三位的死有蹊蹺,如今聽他所言,難道真是?
秦昭注意到她的神色變化後,不由得失笑搖頭:“有些事,我暫且不能與你細說,畢竟你現在還不是我秦某的內人。待成婚後,你心中疑惑,我自會為你解開。但我可以明確地告知你,她們三人先後離世,與我無關。”
江莞莞擰眉:“與你無關?”
“我的侯府很幹淨。”
一句話,算是說明了他的態度。
看似簡單,卻表明他尊重正妻,且內院沒有那種不安分的人。
也就是說,那三女的離世,或許的確是有內情,但與秦家無關。
如此,江莞莞嫁入秦府,那便沒有什麼不安的因素了。
“一麵之詞!”
江莞莞吐出四個字,讓秦昭神色微怔,隨即又是一陣大笑!
他的眼光還真是沒錯,這位江大小姐的確是個腦子快過嘴,理智大於情感之人!
妙,實在是妙呀!
“江大小姐不妨說說,如今若是不嫁我,可還有更好的選擇?”
江莞莞緊緊地抿唇不語。
秦昭這人說話實在是太討厭了!
這是直接表明,自己眼下的窘境,若是不嫁秦昭,她好像是真地沒有其它出路。
蘇硯?
人都不在京城!
況且,江哲也不會答應的。
再說有了定北侯求娶這一事實在,其它人再上門來說親,江哲又怎麼會看得上?
“也罷,論及權勢,我的確是不及你,我江莞莞隻是一弱女子,隻求片瓦遮身,安寧度日,至於夫家是富是貴,是窮是民,其實都無所謂。”
這番話,秦昭倒是認同。
畢竟有先前丁舉人是其未婚夫的例子,足以看出江莞莞不是那等一心攀附權貴的性子。
“好。你我婚事定下,我自不會負你。日後成婚,你是我的正妻,待百年之後,我們死亦合葬!”
秦昭留下這句話後,再深深地看了怔愣的江莞莞一眼,轉身離去。
死亦合葬?
江莞莞覺得他這話是隨口一說,還是給她的承諾?
秦昭是有原配夫人的。
按規矩,原配自然是要與秦昭合葬的。
難不成,他是想著死後還要享齊人之福,讓她與張氏一同與其合葬?
秦昭走前留下的那句話,聲音不低,江述也聽到了。
“莞莞,他這麼說,是想要與你共白首。”
“可是?”
“張氏的確是他的原配,但其無子,按規矩,就算是葬入夫家祖墳,也不一定有資格與秦昭合葬的。”
江莞莞一時更為吃驚,還有這種說法?
江述看她這個反應,就知道她是真不懂這些。
“母親早逝,但她給江家生兒育女,所以百年之後,與父親合葬的隻能是她,馮氏,就算是成為了繼妻,也沒有這個資格。”
江莞莞這下子聽明白了。
“就因為她沒有生兒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