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雷子吐了口唾沫,握緊了手裏沾滿機油的重型扳手。
“喬姐,你往後退。”
“哥幾個今天就是拚了這條命,也得把你全須全尾地送出去。”
剩下的四個兄弟一言不發,死死攥著家夥,背靠背將我護在正中間。
“退什麼?”
我拍了拍雷子的肩膀,掏出那台屏幕碎了一角的舊手機。
點開微信群,發了個定位。
“今天這半山別墅,我看風水不好,得翻翻土。”
顧父大笑起來,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死到臨頭還嘴硬!”
“給我上!男的砍死,女的留口氣,我要讓她親眼看著楚家怎麼破產!”
話音剛落,腳下的地麵突然毫無征兆地劇烈震動起來。
山道上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。
顧建國臉色變了,驚慌失措地轉頭看向落地窗外。
上百輛重型機車撞開殘破的鐵門,如潮水般衝上顧家名貴的進口草坪。
刺眼的遠光燈齊刷刷打在顧父和那群打手臉上。
每個人手裏都拎著實心鋼管。
顧父被遠光燈晃得睜不開眼,臉上的橫肉直抽搐。
他咬著牙強撐。
“一群飛車黨?你以為叫點街頭混混,就能跟我顧家鬥?”
“這裏是富人區!信不信我一個電話,讓你們全進去蹲大牢!”
“走開!走開!”
一個穿著花襯衫、踩著人字拖的胖青年跳了下來。
他撥開擋路的顧家保鏢,大搖大擺地走到我麵前。
“喬姐,路上有點堵,兄弟們來遲了。”
顧建國聲音變了調:
“王,王少,您怎麼來了。”
重工集團的太子爺王大頭,省裏真正的重工業巨頭,顧家在他麵前連提鞋都不配。
大頭哥收起打火機,轉頭看向顧建國,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。
他上前一步,直接一把薅住顧建國的領子:
“顧建國,你長本事了啊。”
顧建國嚇得雙腿一軟:
“誤會,王少,這都是誤會,我不知道她是您大姐啊。”
顧建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抱住大頭哥的腿。
“王少高抬貴手,是我們有眼無珠,我們願意賠錢,多少錢都行。”
“賠錢,你覺得我喬姐差你那三瓜兩棗。”
顧澤看著自己親爹跪下,眼睛瞬間紅了。
他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,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你個鄉下來的村姑,你以為找個富二代撐腰就了不起了。”
顧建國嚇得拚命去捂顧澤的嘴。
顧澤一把推開顧建國,狀若瘋狂地掏出手機,按下一個號碼。
電話接通,顧澤的聲音帶著哭腔和狠厲。
“幹爹,救命啊,顧家被黑社會圍了,他們帶了十幾台挖掘機要拆了我們家。”
顧澤掛斷電話,死死盯著我,臉上露出扭曲的笑容。
“臭婊子!大姐大是吧!你完了,你徹底完了。”
他指著門外一片狼藉的廢墟,歇斯底裏地咆哮。
“五分鐘,最多五分鐘,我幹爹到了,你們今天一個都別想活著走出顧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