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二人同時一愣。
媽媽開始循著記憶中描述:
“怎麼可能?當初是我們親自給他安排轉進這家醫院的,是個矮矮瘦瘦、皮膚黝黑的男人,說著一口南浙方言,得了腦癌。”
“經常來看望他的家屬裏有個小姑娘,不怎麼愛說話和笑,眼睛下麵有顆痣。”
說完這些,媽媽下意識攥緊了拳頭。
那是她心慌的表現。
我也看清了她手腕上那條紅繩,似乎是我十幾年前送給媽媽的禮物。
想不到她居然一直戴著。
聞言,護士像真的想到什麼:
“哦,你這麼一說,我對這家人還真有點印象。”
媽媽懸著的心終於放下,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看向爸爸:
“我就說吧,她肯定好好的,找點不三不四的人說點胡話也就你會信了。”
可護士緊接著說的話讓媽媽的表情僵在臉上:
“這家人經常拖欠醫藥費,每次都是那個小姑娘去獻血賣血才換的上,有次輸的實在太多了直接暈過去了,院裏幾個醫護看著都心疼,勸她不要再獻了。”
“可她就是不聽,唉......你說人怎麼就這麼命苦呢?”
“不,不是的......”媽媽奮力想掩蓋語氣中的慌亂,可聲音卻下意識拔高,“我們給了之晴那麼多錢,就是讓她補償給姐姐的,薑若雪怎麼可能淪落到那種地步?”
可是媽媽,你們給薑之晴的錢。
我一分都沒有拿到過。
卻為了那些錢一次次把自己的尊嚴踩在薑之晴腳底下。
從當眾學狗叫、再到大喊我是小偷,再到出賣自己換醫藥費。
甚至連班級裏少有敢對我散發善意的人,都會被薑之晴以各種手段報複。
所以,我不敢靠近喬璐璐,怕連累她。
可最終,在我死後她被薑之晴逼得轉了學,我還是沒能幫得上她。
喬璐璐回頭冷笑著留下一句:
“愛演戲的是你們。真不知道若雪怎麼這麼倒黴,攤上你們這樣的父母。”
媽媽的瞳孔逐漸變得渙散,像是最後一絲堅定也被消磨殆盡。
我看得出來,她動搖了。
她無助地拽住爸爸的手:
“若雪不會真的像她們說的那樣,過得那麼慘吧,可是......”
直到助理慌慌張張地拿著一遝文件趕過來,打斷了她的無助:
“薑董,您要找的周建業,三年前就不治身亡了。”
“以及,我們在他的家裏發現了一本日記,按照內容來看,應該出自於三年前的若雪小姐之手......”
聞言,爸媽的表情在這一刻僵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