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媽媽動作一滯,眼神中閃過片刻慌亂:
“沒有。”
爸爸把煙掐滅,起身:
“我跟你一起去找她。”
他們離開時,沒注意到身後薑之晴充滿恨意的凝視。
一路上,兩個人之間格外沉默。
最終是爸爸先打破平靜:
“我們當初那麼做是不是做錯了?若雪走丟的時候還不記事,心心念念著那對夫妻也是人之常情。況且我們收養之晴不就是為了緩和丟女之痛......”
媽媽愣了片刻,很快恢複強硬:
“你看,你這不就被她的苦肉計打動了?”
“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花了多大的努力才把她找回來,她有在乎過我們嗎?既然她不願意和過去割席,正巧之晴也想做獨生女,我不過是正好順了她的意。”
“況且我現在已經要把她接回來了,你還想怎麼樣?”
爸爸沒再反駁,隻是目光落向遠處,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車子很快在養父生前待的醫院門口停下。
媽媽開門見山:
“查一下周建業的床位。”
前台護士快速翻找起來。
就在媽媽快要等得不耐煩的時候,她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順著她的目光,我看到了我曾經最好的朋友喬璐璐。
在我死後沒多久,喬璐璐也接著轉學了。
我沒想到她會出現在這裏。
她知道我在家裏被薑之晴百般陷害以及替她承擔罪名的事,所以對我的父母也沒什麼好感。
但媽媽認出了她,上前一把抓住:
“薑若雪哪去了,你別告訴我她死了,這種謊話我一個字都不會信的!”
喬璐璐冷笑一聲:
“我不會告訴你們她去哪了的,你們這輩子都別想知道。”
“若雪最需要你們的時候你們選擇冷眼旁觀,現在來裝什麼好人?”
爸媽的臉上同時浮現出錯愕。
媽媽有些不解:
“什麼冷眼旁觀?我是嫉妒她更加在乎養父一家,可他要治病我也是每月按時給之晴錢讓她幫忙繳的。”
可是媽媽,我一直都很在乎你們的。
是薑之晴不停挑撥,說我根本不愛你們,不想做你們的女兒。
爸爸從包裏掏出一張銀行卡,強裝鎮定:
“這裏有五十萬,告訴我們若雪現在在哪,還可以加。”
喬璐璐抬手捏過卡,卻沒有收起,而是反手摔在地上,聲音都近乎哽咽:
“五十萬對你們來說隻是可以隨手給出的一張卡,可你們知不知道為了這五十萬,若雪做了多大的犧牲?”
爸媽臉上滿是不解,他們看起來迫切地想從喬璐璐口中得知一個答案。
可隻有我知道璐璐在說什麼。
薑之晴當初拿養父的手術費威脅我時,我第一時間告訴了喬璐璐。
她勸我不要做傻事,我好好和爸媽求個情,他們會願意給我錢的。
我隻是搖搖頭,告訴她:
“你不懂的。”
畢竟當初我回到這個家連嗓子啞了的幾十塊錢買藥錢都求不來,何況是昂貴的天價手術費。
我能求的,能選的隻有順從薑之晴。
所以我在自己的尊嚴和養父的命之間毫不猶豫選擇了後者。
隻可惜,直到養父不治身亡那一刻,我也沒拿到一分錢。
選擇自殺,其實是為了換一筆賠償金給養母,隻可惜我偽裝死亡現場的技巧太拙劣,讓人一眼就認出是自殺。
更讓我沒想到的是,養母居然比我還傻。
爸爸有些慌張地開口:
“到底發生什麼了,若雪出什麼事了?”
我收回思緒,看著喬璐璐轉身要走,爸媽想追上去,卻被護士叫住:
“那邊兩個病人家屬,醫院檔案近幾年都沒有叫周建業的人,是不是搞錯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