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黑色的邁巴赫在環城高架上平穩行駛。
陸華濃的目光一直鎖死在我身上。
“蘇聽雨,你以前最討厭穿紅色。”他突然開口,語氣篤定。
我沒轉頭,捧著杯抿了一口。
“陸先生,您又認錯人了,紅色是我們公司的基礎工服色。”
“如果您覺得不符合期望,我可以提供換裝服務——”
我衝他伸出五根手指,“一套五千,清純白月光還是知性大姐姐,任君挑選?”
他突然伸手從儲物格裏拿出一個鐵盒,裏麵裝滿了花生牛軋糖。
“吃一顆。”他把鐵盒遞到我麵前。
我低頭看了眼那些白花花的糖塊。
“陸先生,非合同約定的喂食行為,我......”
“少廢話!”他打斷我,語氣帶著惡意的挑釁,“你不是說你不是蘇聽雨嗎?她花生過敏,你也過敏?”
他緊盯著我的嘴唇。
“怎麼?不敢吃?”
我抬起頭,衝他展顏一笑。
“陸先生,吃東西弄花了口紅,補妝也是要算補妝費的。”
說完,我毫不猶豫地拈起一顆糖放進嘴裏。
濃鬱的花生味在口腔裏蔓延。
陸華濃下意識往前傾了傾,目光死盯著我的臉頰和脖頸,生怕錯過一絲紅疹。
十分鐘過去了。
我的臉色依舊白皙透亮,一點過敏的跡象都沒有。
陸華濃重重靠回真皮座椅,眉頭擰成了死結。
他陷入了極度的自我懷疑中:“你真的不是蘇聽雨?”
我咽下嘴裏的糖塊。
“陸先生,我是Lisa。”
其實赴約前我就磕了大劑量的脫敏藥,防的就是他這種無聊試探。
這點花生含量,最多讓我今晚回去胃疼一宿,表麵絕對穩如老狗。
陸華濃煩躁地揉了揉眉心。
“既然你是拿錢辦事的專業人員,等下到了老宅,親密互動也是明碼標價的吧?”
我迅速摸出記事本,翻到價格頁。
“牽手一千,擁抱兩千,接吻五萬起步,需提前漱口。”
陸華濃氣極反笑。
“如果我全包了呢?”
我連個磕巴都沒打,用記事本抵住他的胸口拉開距離。
“全包打九五折。支持分期付款,陸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