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三次飛升失敗後,我終於明白。
沒錢沒資源沒人脈的三無散修,單打獨鬥有多辛苦。
可大宗門都是關係戶,我自薦三次都杳無音訊。
小夥伴們都勸我算了。
“實在不行你再多被劈幾次,我們散修就是這樣命苦。”
“不像他們大宗門,飛升一次,上百件護身法寶罩著。”
可轉折就在下一秒,我竟然是大宗門掌門流落在外的真千金!
我二話不說收拾東西認親去了。
麵對小夥伴們羨慕的眼神,我大手一揮。
“等我飛完了回來帶你們一起升!”
......
剛踏上天衍宗那高聳入雲的山門,我便聽見一陣淒淒切切的哭聲。
哭的人叫盛淩音,是這些年被錯認成我的假千金。
此刻她一身素白,似那風雨中搖曳的小白花,被一群身著親傳弟子服飾的男修簇擁在中間。
“既是爹爹真正的女兒回來了,這天衍宗哪還有阿音的容身之處?阿音這就下山,絕不讓爹爹和師兄們為難。”
她哭得梨花帶雨,作勢要走。
旁邊的師兄們心疼壞了,一把拉住她。
“說什麼胡話!就算她回來了,你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寶貝小師妹!”
“就是,那血緣便這般重要?這十幾年的情分難道是假的?”
我站在不遠處,看的津津有味。
那位據說是我親爹的宗門掌門,此刻也是一臉不忍,輕歎了口氣。
“阿音莫怕,爹向你保證,即便她回來了,也不會動搖你半分地位。”
盛淩音抽噎了一下,怯生生地看向掌門,眼眶的淚水要掉不掉。
為了哄她開心,掌門爹手腕一翻,祭出一麵流光溢彩的寶鏡。
“這是爹新煉製的護身法寶‘流光鏡’,原本便是為你準備的,莫要再哭了。”
盛淩音破涕為笑,伸手去接。
“我也要。”
我下意識開口,眼中滿是興奮。
盛淩音的手僵在半空,眼眶一紅,眼淚又像斷了線的珠子滾落下來,哭得比方才更凶了。
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,像是才看到我的出現。
掌門爹的手也是一頓,臉上閃過一絲尷尬。
“你叫......聽榮對吧?何時到的,竟也無人通傳一聲。”
他似乎這才想起,那個流落在外、吃盡苦頭的親生女兒,正兩手空空地站在這裏。
他在儲物戒裏掏了半天,才摸出一把長劍,遞給我。
“這......這把清風劍也不錯,是爹早年用過的,便給你防身吧。”
我沒接。
目光在那流光鏡和清風劍之間打了個轉。
那流光鏡靈氣逼人,一看便是上品靈寶。而這清風劍,雖也不差,卻隻是一把再尋常不過的中品法器,甚至劍柄處還有些磨損。
我抬頭,忍不住問:“這兩樣,哪個更好?”
此話一出,掌門爹的臉色更僵硬了。
盛淩音身旁的一位男修猛地站了出來,那是二師兄柳長風。
他滿臉厭惡地斥責我:“你怎麼這般市儈!阿音心思敏感,師尊是為了安撫她,你一來便要爭要搶,還要攀比好壞,這便是你的教養嗎?”
他這一嗓子,明顯是護著盛淩音。
盛淩音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,委屈道:“二師兄別說了,都是阿音不好,若是姐姐喜歡,這流光鏡阿音不要了......”
“憑什麼不要!那是師尊給你的!”柳長風怒目而視。
這就是傳說中的團寵待遇吧。
哪怕我是親生的,在他們眼裏,也不過是個不知好歹的外人。
我看著柳長風那副大義凜然的模樣,沒忍住,笑了。
“這位師兄,我找我親爹要禮物,問一句好壞,關你什麼事?”
我目光掃過在場眾人,最後落在柳長風身上。
“我和掌門是血親父女,你又是以什麼身份,來管我們的事?”
柳長風一噎,臉色漲紅,張了張嘴卻半天沒憋出一個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