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回到教室,賀錚坐在座位上喘粗氣。
“你以前怎麼受得了這倆煞筆?”
我拿出一張英語卷子。
“以前眼瞎,現在做題。”
賀錚絕望地翻開卷子。
下午的課波瀾不驚。
放學鈴聲一響,賀錚背起書包就要跑。
我拽住他的書包帶。
“還有五十個單詞。”
賀錚痛苦地捂住臉。
“老大放過我吧,我還要去打籃球。”
我指了指黑板上的高考倒計時。
“打籃球能上清華嗎?”
他瞪大眼睛。
“你真讓我考清華?”
“我交了錢的,服務不到位全額退款。”
他咬咬牙坐了回去。
第二天一早,我的課桌上多了一個粉色的保溫杯。
賀錚紅著耳朵粗聲粗氣地說,喝點熱水,我媽說腦力勞動費神。
保溫杯裏是溫度剛好的紅棗枸杞茶。
教室裏的人走光了,隻剩下我和他。
走廊傳來高跟鞋的聲音。
班主任張老師走了進來。
她看了一眼在背單詞的賀錚,眼中閃過驚訝。
“祝螢,你出來一下。”
我跟她走到走廊。
張老師遞給我一張報名表。
“全國物理競賽的初賽名額,我幫你爭取了一個。”
“如果你能拿到省一等獎,高考有加分。”
我雙手接過報名表。
“謝謝老師。”
張老師歎了口氣。
“別去管宋祈安他們,你的未來在更大的地方。”
我點頭。
回到教室我把報名表夾進書裏,賀錚探頭過來看。
“物理競賽,那可是宋祈安的強項。”
我收拾書包。
“他的強項馬上就不是了。”
接下來的日子我在瘋狂刷題。
賀錚被我逼著背完了高一的全部單詞,他的黑眼圈深重。
白幼檸也沒閑著。
她開始在班裏散布我的謠言。
說我偷了大伯家的錢離家出走。
說我在外麵跟不三不四的人同居。
有人說看到我半夜從豪車上下來。
我不解釋也不反駁,流言越傳越離譜。
直到星期五的班會課。
張老師站在講台上宣布了月考的成績。
“這次全班第一,祝螢。”
“總分七百分,甩第二名五十分。”
全班死寂。
宋祈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。
他一直是萬年老一,這次成了第二。
“還有一位同學進步巨大。”
張老師看了賀錚一眼。
“賀錚從全校倒數第一考到了班級第三十名。”
賀錚激動地拍桌子。
他轉頭看著我,眼底發光。
狗腿地雙手奉上一包剝好的核桃仁。
“老大,以後我的命都是你的!”
白幼檸坐在前麵死死咬著嘴唇。
她考了班級第二十五名,離我十萬八千裏。
下課後,宋祈安走到我的桌前。
“你作弊了吧?”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就憑你每天給賀錚講那些基礎題,你怎麼可能考第一?”
我拿出自己做的物理錯題本。
啪的一聲摔在他臉上。
“看清楚上麵的解題步驟。”
宋祈安翻開錯題本,臉色從紅變白。
上麵的解法比標準答案還要簡練。
他咬著牙把本子扔回桌上。
“考得好又怎樣,人品不行照樣被人戳脊梁骨。”
他指的就是那些謠言。
我站起身走到白幼檸桌前,白幼檸正假裝看書。
我抽走她的書。
“聽說你到處跟人說我偷了家裏的錢?”
白幼檸眼圈紅了。
“螢螢我沒有和別人說。”
“別人是誰?”
我逼近一步。
她結結巴巴說不出話。
我拿起她的水杯擰開蓋子,一杯水全潑在她的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