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烏恩顯然不知道我的身份,聽到蕭景珩的話,他眼冒綠光搓著手就朝我走了過來。
“太子殿下真是個痛快人,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氣了。”
刀疤將領本想上前阻止,卻被烏恩厲聲嗬退:
“前線軍務緊急,還不快滾去大帳候命!這裏輪得到你插手?”
礙於烏恩在軍中的滔天權勢,將領憐憫地看了一眼烏恩,就向外離去。
“別碰我主子。”
青黛猛地掙脫侍衛的束縛,用盡全身力氣撞在烏恩身上,烏恩毫無防備被撞得一個踉蹌,摔在地上。
“反了,反了。”烏恩氣急敗壞地爬起來,一巴掌扇在青黛臉上。
青黛被打得口鼻流血卻依然死死擋在我身前。
蕭景珩臉色大變,他生怕惹怒了烏恩破壞和談,指著青黛破口大罵。
“來人,把這個不知死活的賤婢給我按住。”
大齊的侍衛一擁而上將青黛死死按在地上。
蘇雁回躲在蕭景珩懷裏用帕子捂著眼睛,嬌滴滴地喊道。
“殿下,這丫頭太野蠻了,嚇到雁兒了。”
蕭景珩心疼的拍著她的背,眼神瞬間變的極其殘忍。
“既然嘴這麼硬,就用帶刺的藤條給我狠狠地抽爛她的嘴!”
侍衛找來一根長滿倒刺的馬鞭,高高舉起,帶著破空之聲,眼看就要狠狠抽在青黛單薄的身上。
“住手!”
我再也無法壓抑心頭的怒火,不猶豫地撲上前,將滿臉是血的青黛死死護在身下。
“啪”
那帶著倒刺的馬鞭沒能及時收住,重重地抽落在了我的後背上。
我悶哼一聲,隻覺得背上一陣火辣辣的鑽心劇痛。
“娘娘!”
青黛看著我背上的血跡,崩潰地大哭出聲,拚命想要替我擋住。
“你瘋了嗎?!”
蕭景珩見我受了鞭傷,非但沒有上前查看,反而嫌惡地後退了一步,轉身對著烏恩賠笑。
“烏恩總管,這女人不識抬舉,讓您看笑話了......”
烏恩看著我背上滲出的鮮血,臉上的垂涎之色反而更甚,他獰笑著朝我走過來:
“脾氣夠烈,帶了點血味兒,我倒更喜歡了。”
幾個護衛見狀,一擁而上,受了傷的我強行按得跪地上。
烏恩的臟手再次伸了過來,距離我的衣服隻有不到一寸的距離。
我忍著背上的劇痛,死死盯著那隻手,眼神冰冷到了極點。
今天這隻手若是碰了我,小九一定會把它剁成肉泥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。
遠處突然傳來一陣蒼涼的號角聲。
緊接著大地開始劇烈震顫,一麵巨大的黑色狼旗在風雪中獵獵作響,北涼王拓跋淵回來了。
數萬黑甲鐵騎不斷湧入大營,帶著極其可怕的恐怖殺氣。
蕭景珩嚇的腿都軟了,他一把推開蘇雁回,連滾帶爬的迎了上去,噗通一聲跪在泥水裏。
“大齊太子蕭景珩恭迎北涼王。”
全場所有人都跪伏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為首的汗血寶馬上男人身披重甲渾身浴血,手裏提著一顆還在滴血的敵將頭顱。
他將頭顱隨手扔在地上翻身下馬,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跪在地上的蕭景珩,
烏恩也嚇的跪在地上,那些按著我的護衛更是渾身不斷顫抖。
我借機掙脫了他們,忍著背上皮開肉綻的劇痛,在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。
我看著那個高高在上的背影,突然輕笑出聲:
“小九。”
“七年不見,脾氣越來越大了,主子回來你就用這種方式迎接。”
話音剛落,一旁的蕭景珩連滾帶爬地想撲過來捂我的嘴:
“毒婦!你瘋了是不是?!”
“你是想要害死孤,想要害死整個大齊嗎!!還不快給我跪下磕頭求饒!!”
然而,蕭景珩的手還沒碰到我,周圍的空氣瞬間陷入了死寂。
拓跋淵猛的一僵,整個人如同被雷擊中一般,定在了原地。
他猛地回過頭,視線穿過重重人群,死死定格在我的臉上,瞳孔驟然緊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