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深吸一口氣,把電腦殘骸拍了張照片,發給陸硯舟。
附帶一句:她好心幫我做衛生。
這次回複來得更快。
到賬通知:三十萬。
附言:別跟她計較,我給你買新的。
然後我接到了一封郵件。
來自加州理工。
開頭第一句是:
我們很高興地通知您......
我盯著那行字看了整整三分鐘。
然後我關掉手機屏幕,靠在椅背上,輕輕呼出一口氣。
所有的忍耐,所有的不計較,所有的“讓著她一點”,在這一刻都變得無比值得。
我的出國offer,到了。
去你的,姐們兒再也不忍了。
晚上,我仔細計算了手裏的錢,突然想到一個問題。
這些錢,陸硯舟如果想要回去呢?
贈與和借貸的界限,在法律上往往隻隔著一層“情侶關係”。
如果他發現我拿到Offer就分手,完全可以主張我是“以戀愛為名詐騙”。
必須想個辦法,讓分手變成他的錯,而不是我的。
隔天,我給陸硯舟發了條消息。
“今晚有空嗎?想和你喝一杯。”
他秒回:
“哪裏?”
我挑了一家學校外麵的酒吧,燈光昏暗,頗有氛圍。
我到的時候他已經在了,坐在卡座裏,襯衫袖子挽到小臂,手邊一杯威士忌。
我坐到他旁邊,比平時近了一些。
“怎麼了?”
陸硯舟側頭看我。
“沒什麼,”
我端起他的杯子喝了一口。
“就是想找個人說說話。”
威士忌很烈,我皺了下眉,他把杯子拿回去,換了一杯果汁推過來。
“你喝這個。”
我撐著下巴看他,燈光落在他臉上,輪廓好看得不像話。
他的喉結動了一下。
“妙妙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今晚不回宿舍好嗎?”
話說到一半,手機響了。
屏幕上跳動著一個名字:念念。
陸硯舟看了一眼,準備掛斷。
我伸手按住他的手腕,把手機拿過來,劃開接聽。
“硯舟哥你怎麼還不回來,寶寶一個人好害怕——”
蘇念念甜膩的嗓音從聽筒裏傳出來。
我把手機貼到耳邊,笑了笑。
“念念啊。”
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。
“是你?硯舟哥呢?你讓他接電話!”
“他不方便。”
“為什麼?!”
我側頭看了一眼陸硯舟,他正看著我,眼神頗有深意。
我對著話筒,聲音懶懶的,帶著一點笑意。
“因為姐姐要和硯舟哥哥做大人的事了。”
“帶不了你哦。”
我掛掉電話,把手機扔回桌上。
陸硯舟愣了一瞬,隨即失笑,耳尖紅了一片。
“你故意氣她?”
“不然呢?最近她可沒少氣我。”
陸硯舟沒有反駁,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唇角壓不住地往上翹。
我的手機進入一條消息,是林鹿發來的。
“放心吧,都安排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