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隱婚三年,因為沈硯辭的一句“不戴更舒服”,薑晚吃下了一千多顆緊急避孕藥,吃到腸胃出血、子宮摘除。
子宮摘除手術那天,沈硯辭紅著眼眶將她摟進懷裏:“對不起晚晚,現在還不是要孩子的好時機。”
“等過幾年,我們去領養一個孩子。”
她虛弱地點頭,付出得心甘情願。
可在手術次日,手機屏幕突然亮起,是妹妹薑禾發來的語音,帶著小心翼翼的顫抖:“姐,我好像…懷孕了。”
薑晚的心臟瞬間攥緊。
薑禾素來膽小,恪守家規,連和男生多說一句話都臉紅,怎麼會突然有孩子?
“是誰的?你談戀愛了?”
“不是男朋友,是一個正在追我的哥哥,我們那天喝多了…”
附帶一張照片。
薑晚怒氣衝衝地點開,誓要找出那個欺負妹妹的混蛋,碎屍萬段。
但照片映入眼簾的刹那,她全身的血液瞬間凍住。
畫麵裏,男人赤身側臥,眉眼深邃,鼻梁高挺。
正是她愛了三年的丈夫,沈硯辭!
照片的日期戳得她生疼。
那是三個月前,她生日的那天。
那晚,她特意訂了他最愛的餐廳,可直到餐廳關門把她轟了出去,他也沒有出現。
第二天,他一臉愧疚地解釋:“晚晚,昨晚有個重要的局,推不掉。”
她想都沒想就信了,還反過來安慰他別太累。
薑晚雙眼被模糊了視線,指甲掐在掌心裏,強忍著內心的疼痛,試探道:
“他…怎麼說?是不是讓你打了?”
對麵回複得很快,帶著一些煩悶:
“沒有,他求著我生下來。”
“他說喜歡我很久了,這個孩子是他日盼夜盼得來的,是他的寶貝。”
薑晚如遭雷擊,耳邊嗡嗡作響。
記憶瞬間翻湧。
這三年裏,每一次親密過後,沈硯辭都會小心翼翼地幫她擦幹淨,語氣裏滿是不忍:
“晚晚,別忘了吃藥。現在生下孩子,隻會成為沈寂川對付我的把柄。”
“我這位大哥向來殺人不眨眼,我不想把你和孩子,牽扯進這些爛事裏。”
她以為,他是在保護她。
所以,她才一顆接一顆地吃,吃到胃出血,吃到失去生育能力。
沒想到......
這時,薑禾又發來一張截圖。
薑晚的手指在發抖,幾乎要拿不住手機。
聊天記錄裏,全是沈硯辭發來的消息。
“禾禾,放心生下來,我有能力保護好你和孩子的,不會讓家裏人欺負你們。”
“我這些年一直未婚,就是為了把位置留給你。”
“我喜歡你整整三年了。給我一個照顧你們母子的機會,好嗎?”
薑晚看著截圖中的“未婚”,頓時心如刀割。
她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,從醫院跑回民政局,發現當年那張結婚證果然是假的。
薑晚心灰意冷地回到家,薑禾的消息還在不斷彈出來:
“怎麼辦啊,他對我真的很好,生日拍賣來最貴的鑽石,親手給我戴上。”
“他願意陪我做手工,一坐就是一下午。”
“姐姐,你說我…要不要生下來啊?”
過往的細節轟然炸開,每一下都在淩遲她的心。
她過生日,他從來沒送過像樣的禮物:“晚晚,現在情況特殊,我不能聲張,等以後公開了,我一定送你全球最好的。”
她拉著他拚樂高,他總是皺眉拒絕:“晚晚,我從來不碰這些幼稚的東西。”
“…”
可他不願意給她的一切,他全都給了薑禾。
薑晚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,渾身冷得像掉進了冰窖。
就在這時,門鎖轉動。
沈硯辭走了進來,看到坐在地上的薑晚,眼中閃過一絲錯愕:
“晚晚,你怎麼不在醫院休息?地上涼,剛做完手術,快起來。”
他伸手,習慣性地想去抱她。
那一瞬,薑晚看著他那張依舊英俊的臉,隻覺得無比惡心。
她猛地揮開他的手,聲音決絕而冷漠:“沈硯辭,你別演了——”
她話還沒說完,沈硯辭的手機就響了。
他立馬掏出手機接電話,看都沒看薑晚,壓根沒聽進她剛才說的話。
薑晚看得清清楚楚,來電的人,是薑禾。
他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,腳步匆匆就往門口挪,語氣急得不行:“晚晚,公司有點急事,我先出去一趟,你自己回醫院好好休息。”
話音剛落,門被重重帶上。
薑晚摸出自己的手機,毫不猶豫地撥了過去,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:
“媽,我想通了,我願意和沈家聯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