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先是說好的暫住,結果一暫住就是大半年,這期間不知道她幹什麼了,平白多出那麼多的水電費。
再是說好的她女兒要在本市找工作,可我好幾次都看見她女兒就在某個商場的咖啡店裏,點了杯咖啡坐著玩手機,然後一玩就是一整天,到點下班又回來了。
這也就罷了,畢竟不關我的事,我也不好多說。
但我發現我冰箱裏的食材越來越昂貴,消耗得也越來越快,並且我一口都沒吃進嘴過。
更甚至,我有一次加班回家肚子餓了,想從冰箱裏拿點甜點吃,林蕊像狗一樣不知從哪躥出來,伸手搶過我的甜點自己拿去吃了。
“煩死了,遇到個不要臉的窮鬼,趕都趕不走要怎麼暗示她才懂呢?”
我以為她口中的“不要臉的窮鬼”是她某個老家的親戚,像她一樣也想在本市打拚,所以也來找吳媽了。
為此我還特意交代吳媽,如果有老家那邊的親戚來找工作,我可以提供一些崗位,甚至我還有其他領域的朋友,都可以給他們崗位。
直到林蕊後來越來越離譜的行為,要麼把家裏所有東西收到統一的房間,並上了三把鎖,要麼去我房間翻箱倒櫃將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都搬去了她的房間。
在我一次又一次地逼問之下,吳媽才心虛地辯解,“秦總,蕊蕊也是擔心貴重物品擺在家裏容易被偷,所以才特意鎖起來。”
“至於您房間裏的私人物品,噢,那是我看都臟了,特意拿出來擦洗。已經擺回去了,一件都沒丟,您放心,我吳媽不是那種手腳不幹淨的人。”
我看了一下,確實沒丟。
那就這麼算了吧,畢竟我公司事情挺忙的,實在沒精力管這些雞毛蒜皮的事。
直到剛才。
聽到林蕊說我“蹭吃蹭喝”我才驚覺。
人家是把這裏當自己家了。
那我真想把這對母女倆送進去好好反省反省。
但看到吳媽跪在我麵前聲淚俱下求我的樣子,“秦總,你再給我最後一次機會,我保證不會再犯了。”
“我一會就催促林蕊趕緊租個房子,然後讓她搬出去。”
“秦總,求你千萬別把她送進去,她還年輕有大好的前程和姻緣,一旦進了局子,就有了汙點,她的人生就毀了。”
讓我想到了我媽。
我是出於對一個母親的心疼,才點了頭。
“好,我最後原諒你們一次。不過,你得讓她盡快搬走,還有你,給你一個月時間盡快找好新的工作,然後來我這辦理一下離職手續。”
警察走後,吳媽癱坐在地長舒一口氣,好久才回過神來非常誠懇地道謝。
我接下了她的謝,讓她該幹嘛幹嘛吧,最後一個月我也不想鬧得太難看。
這事之後,吳媽確實本分了很多。
且家裏再也沒有了林蕊來過的痕跡。
先前被鎖起來的物品都一件一件擺放回原位,那些貴得離譜的食材都退了回去,一切恢複正常。
唯一不對勁的地方,就是吳媽近來曠工次數越來越多了。
且次次都有“正當理由”:
“秦總,對不起,我今天去找工作了,主人家還在路上,我應該趕不回來走飯了,你要不點個外賣將就一下?”
“秦總,抱歉,林蕊生病了我昨晚陪了她一宿,您那件毛絨大衣要不自己送去幹洗店吧。”
“秦總,我生病了,在醫院打點滴,家裏的衛生我恐怕做不了了,您將就著用掃地機器人吧。”
雖然說每個理由聽起來都那麼的正當,可是吳媽幹了十幾年,即便帶病都要給我做飯的人,最近怎麼這麼反常?
我隱約感覺,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果不其然,某天,我收到了一個來自某五星級酒店的催債電話,說我在那消費了十萬元,再不結賬就要去法院告我了。
並且,這個電話之後,陸陸續續又接到了好幾個催債電話。
不是問我在某品牌買的珠寶什麼時候結賬,就是問某個奢侈品包包什麼時候給錢。
這些全都掛在我公司的賬麵上,還驚動了一眾股東。
我意識到可能跟吳媽和她女兒有關,於是打電話追問,“你真的在住院嗎?哪家醫院,我來看你。”
電話那頭吳媽磕磕巴巴,半晌才回道,“秦總,我今天正好出院,下午老家要來個親戚,我正準備去高鐵站接。”
“謝謝你的關心,秦總。我,我現在忙著接親戚,就先掛了啊。”
嗬嗬,生病住院了,還有精力接親戚?
看看這漏洞百出的。
我決定先去奢侈品店,問個究竟。
上了車後,我一腳油門直奔市中心的某個大商場。
到了那,我驚呆了。
因為我正好看見我去年買的貂皮大衣,穿在林蕊身上。
並且她身邊還圍了很多人,都是曾經圍繞在我身邊試圖從我手裏騙錢的假名媛。
我撥開重重人群,朝她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