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我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。

“你現在在哪兒？陸庭電話為什麼打不通？！”

我媽的聲音尖銳刺耳。

“媽，我離婚了。”

電話那頭靜了兩秒，然後是一陣尖叫。

“你給我滾回來！”

兩小時後，我站在家門口。

我媽拉開門，眼眶通紅。

我爸坐在沙發上，沒看我。

“為什麼離？”

他問。

“他要離的。”

“他要離你就離？！”

我媽猛地站起來。

“你要你吃屎你也吃啊？”

“你就不會求他嗎？給那個女人跪下求她放過你？！”

我愣住了。

“媽，你說什麼？”

“我說你沒用！”

她走近一步，手指戳到我臉上。

“七年了連個男人的心都拴不住，你有什麼用？！”

“媽——”

“別叫我媽！”

她一巴掌拍開我的手。

我往後退了一步。

她卻上前，拳頭雨點般落在我身上。

“當初要你去找工作你不願意，你非要嫁給他當全職太太，我們也好不容易習慣了，你現在又說離婚！你現在怎麼辦？離了婚誰要你？你還要回來啃我們？！”

“我不啃你們。”

“不啃？”

她冷笑，指甲劃在我脖子上。

“我才不信，你現在就給我回去求陸庭複婚！”

“媽！”

她抬手，一巴掌扇在我臉上。

“啪。”

客廳忽然安靜下來。

我捂著臉，耳邊嗡嗡響。

她也愣住了，手懸在半空。

我爸站起來。

“行了。”

“走吧。”

我轉身走向門口，站在原地隻說。

“我是不會求他複合。”

“我知道你們這些年沒少問陸庭要錢，今後，還是多靠靠自己吧。”

剛碰到門把手，後腦勺被人重重一拍。

我一個踉蹌，額頭撞在門上。

“你什麼意思，你還有臉說我？”

我媽的手死死抓著我。

“要不是你非要當全職主婦，害我們沒有了依靠，我們會這樣嗎！你給我跪下！打電話求他回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