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手機震了一下。
閨蜜林梔的消息彈出來。
“晚晚!熱搜是真的??你在哪兒?!”
我打字。
“陸宅門口。”
她秒回。
“站著別動!我來接你!”
十五分鐘後,一輛小車急刹停在我麵前。
她推開車門跳下來,一把抱住我。
“你終於離了?!”
我被她勒得喘不過氣。
“你能不能先假裝心疼我一下?”
“心疼什麼心疼!”
她鬆開我,雙手捧著我的臉使勁揉。
“我心疼你七年終於想通了!今晚必須開香檳!不醉不歸!”
她把我的行李箱扔進後備箱,把我塞進副駕駛,一腳油門轟出去。
車子在老宅門口那些還沒來得及散去的賓客麵前呼嘯而過。
後視鏡裏,我看見有人指指點點。
林梔瞥了一眼,冷笑一聲。
“看什麼看,沒見過美女離婚啊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,忽然笑出聲來。
她也笑了,騰出一隻手拍拍我的腿。
“姐妹,你自由了。”
自由了。
這個詞砸進心裏,有點疼,又有點酸。
車子停在她家樓下。
香檳開了後,她給我倒滿一杯,自己端著杯子窩進沙發裏,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。
“哎,你還記得傅征嗎?”
我愣了一下。
這個名字太久沒聽人提起過了。
小時候我們三家住在一個大院裏,我爸和他爸是戰友,林梔家就住隔壁。
那時候傅征比我們大幾歲,整天冷著一張臉,不愛說話。
我小時候調皮,爬樹摔下來,是他接住的我。
後來我膝蓋磕破,是他背我去的醫院。
再後來,他隨他爸調動去了外地,我們就再也沒見過。
“怎麼了?”
林梔眨眨眼。
“你說,要是當年他沒走,你倆會不會在一起?”
我被她這話逗笑了
“你想什麼呢?我對他沒感覺。”
“他那種人,冷冰冰的,話都懶得多說一句,誰能受得了。”
林梔沉默了兩秒,忽然開口。
“那如果我說,他回來了呢?”
我轉頭看她。
她看著我,眼神有點認真。
“我聽我爸說的,傅征要接手家業了。他這次回來,應該就不走了。”
我沒說話。
傅征。
那個名字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水麵,泛起一點漣漪,又很快散去。
我笑笑。
“回來就回來唄,跟我有什麼關係。”
林梔也跟著笑了。
“行吧,那就跟你沒關係。”
她端起酒杯,跟我碰了一下。
“那就祝我們晚晚,從今天開始,隻為自己活。”
那天晚上我們喝到很晚。
說了很多話,哭了一會兒,又笑了很久。
最後我躺在客房的床上,盯著天花板發呆。
手機忽然震了一下。
陌生號碼,一條短信。
“離婚快樂。”
隻有四個字。
大概是詐騙短信吧。
我翻了個身,把手機扣在枕頭底下,閉上眼睛。
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那個夏天,有人背著我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他的後背很窄,肩膀很硬。
隻在我哭的時候,悶悶地說了句。
“別哭了,我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