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手機鈴聲響起。
來電顯示,催命的媽。
“下午六點,滾去夜未央上班,一晚上五萬。”
聽到我媽的話,一股無名火衝上心頭。
夜未央?
京市最亂也最賺錢的銷金窟。
它之所以一晚上五萬,就是因為玩的花。
每晚不把幾個小姐送醫院,第二天都不會開門。
“你要想去,就自己去賣。”
我咬著牙回複,渾身氣得發抖。
我媽卻毫不在意,冷冷的哼了一聲。
“慶幸吧,要不是你還有點姿色,我就直接賣腰子了。”
“我告訴你,今晚我要沒在夜未央看到你,明天你就去廁所下水道撈你死鬼爹的骨灰吧。”
又是這樣,每次我想反抗,她就拿爸爸骨灰威脅我。
如果我不聽她的,那個唯一愛過我的小老頭,就連灰都不剩了。
當天晚上,我卡著最後一分鐘,磨蹭著進了夜未央。
經理擠著眼睛端詳了我半天後,塞給我一套純薄紗的衣服。看似什麼都蓋住了,卻又什麼都沒遮住。
我捂著胸口走出來,隻覺得自己在裸奔。
經理把我的手拉下來,順手把我胸前的薄紗扯得更開。
“既然來了,就好好賺錢。記住,咱們這最不缺的就是錢,伺候好他們你這輩子都不用愁了。”
上了層粉嫩嫩的妝,我就被經理推進了一號包廂“醉紅樓”。
好不容易適應了裏麵的烏煙瘴氣,我就看到顧炎坐在包廂的正中間。
我慌張地捂住自己,想趕緊找地方藏起來,卻被經理拉到了吧台前。對麵,正好是顧炎。
他儼然也看到了我,端起酒杯的輕佻地笑笑。
“喲,這不是林欠欠嘛,穿成這樣,想來勾引我嘛?”
我死死抓著衣服,臉燙的能煎蛋。
周圍男人的目光,也全都聚集過來。
“炎少,喜歡這款就拿下啊。”
其他女孩也暗自使勁兒,將我推到了顧炎的懷裏。
顧炎順勢捏上我的臉,酒氣噴灑下來,將我的臉熏得更加滾燙。
“小欠欠,你要是之前在床上也這麼穿,你要的我早就給你了。”
“可惜了,你是來賺錢娶我的,我不能擋你的財路。”
放開捏我的手,顧炎端著酒杯站起來,向男人堆的方向拱了拱。
“這妹子缺錢,我財力不夠,看大家了。”
說罷,他將杯裏的酒一飲而盡,扯過衣服走了。
我坐在沙發上,隻覺得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刺透皮膚,連心臟也疼得抽搐。
幾分鐘後,有一雙手臂摸上了我的肩。
那晚,我不知道被灌了多少酒。隻知道次日清晨醒來時,經理比著大拇指,塞給我五十萬。
我抓著錢包出門,陽光刺下,流了滿眼的淚。
手機又響起,我拿起來,是林耀祖的短信。
“你別回來了,爸的骨灰早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