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牛頭人拿出一塊雕著狸花貓的玉,解釋道。
“這玉是你的吧。”
我點頭,“不錯。”
“那就對了,現在地府有信物就行。”
“這玉能查到是你的信物,就會自動生成你的簽名。”
“雖然陽間物可以帶來地府的情況很少見,但是這確實是你的。”
我看向目光躲閃的爸媽。
這玉是我進顧家時帶著的,顧念看中了。
爸媽便要我給她,我不願意。
他們罰我在大雪天跪在外麵,端著酒杯在二樓欣賞我狼狽的樣子,一家子歡聲笑語。
除了我。
哪怕我熬了過去,最後依舊被爸媽偷走拿給顧念。
美其名曰:“你連命都是我們給的,這塊玉就該是孝敬我們的。”
顧念把一個還在爬的章魚丟在我臉上。
粘稠的汁液滴落在我白色的衣服上。
“哈哈哈,你們看她那醜樣,還顧氏真千金。”
“我看啊,說是顧氏保姆都抬舉她。”
爸媽也附和著點頭。
“念念眼光真毒辣,我看她就不像是我生的。”
我把章魚扯了丟到地上,接過牛頭人手上的賬單。
“一億!怎麼可能這麼多?”
牛頭人掏掏被震得嗡嗡響的耳朵,解釋道。
“你爸媽,哦不對,首富爸媽給她燒了太多錢。”
“現在已經通貨膨脹了。”
顧念捂著肚子,笑出了淚花。
“還是爸媽疼我,顧意,說起來這些錢你不是也有功勞嘛。”
我痛苦閉眼。
那段熬夜燒紙,吃飯燒紙,就連生病了也要燒紙的痛苦時光在我腦海裏盤旋。
“可以刷臉支付嗎?”
我沒由來的一句讓牛頭人傻在原地,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。
“當然可以。”
顧念聽完,嗤笑一聲。
“顧念,你賤不賤呐。”
“我讓你體驗一把裝大款,你還真裝上了。”
“爸媽連你的死都算計好了,你哪兒來的錢。”
說著她又擺出一副樂於助人的樣子。
“這樣吧,好姐姐,隻要你能忍受被這裏人玩一輪,我就幫你付,怎麼樣?”
這些妖魔鬼怪嘴角的哈喇子都滴到了菜裏麵。
腳邊一陣濕潤,一個蜥蜴人已經伸出舌頭舔到了我的褲腳。
我一腳踩在猩紅的舌頭上。
“咻。”
他舌頭飛快的收回,疼的直不起身還放狠話。
“你給我等著,我看你一會兒付不出錢我怎麼弄死你。”
“臭婊子。”
牛頭人調出了刷臉支付的界麵。
眾人屏息以待的等著結果。
“您的賬戶餘額為0。”
場麵安靜了一瞬,然後爆發如潮的嘲笑。
“還以為多能耐呢,原來是擱這兒裝逼。”
“真以為自己是隱藏富豪啊哈哈哈哈。”
“姐姐,自己幾斤幾兩都不知道啊,你還不如考慮我的請求呢。”
媽媽不由分說的左右開弓,扇的我靈魂出竅。
“讓你裝,一股窮酸樣,還想裝大款。”
“我怎麼生出你這樣的賤貨,當時就應該掐死你。”
臉上的麻木卻不及心上的痛楚。
明明是他們找了我一年又一年。
不惜花重金讓各大網紅傳播,全網找親生女兒。
我起初覺得各自安好才是最重要的。
但是他們每一年都要來一遍,我不忍心,這才回了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