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一早,我請了半天假。
直接去了律所。
接待我的是業界有名的離婚律師,張律師。
我把整理好的資料放在他麵前。
“張律,這婚必須離。”
“訴求很簡單,房子歸我,存款平分。”
“他轉移的那部分財產,我要追回。”
張律師翻看著資料,推了推眼鏡。
“證據很充分。”
“房產首付是你父母出的,流水清晰。”
“婚後還貸記錄也主要在你這邊。”
“至於他轉移財產的部分,雖然收款人是他姐夫的弟弟,但路徑明確。”
“我們可以申請法院調查令,調取對方的賬戶流水。”
“隻要證明這筆錢最終流向了他姐或者他父母,就能認定為惡意轉移。”
聽到這裏,我心裏有了底。
“那就全權拜托您了。”
簽完委托書,走出律所。
陽光有些刺眼。
我眯起眼睛,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。
突然覺得一陣輕鬆。
回到公司,剛坐下,前台小妹就跑過來。
“悅姐,樓下有個老太太找你。”
“說是你婆婆,在那兒哭呢,引了好多人圍觀。”
我心裏一沉。
果然,趙淑芬的招數永遠隻有這一套。
一哭二鬧三上吊。
以為在公司鬧,我就能為了麵子妥協。
“別理她,叫保安趕走。”
前台小妹麵露難色。
“保安去了,她說保安打人,躺地上不起來。”
“還拉了個橫幅,寫著‘兒媳婦不孝,把婆婆趕出家門’。”
“現在好多人都在拍照錄像,怕是......”
怕是要上熱搜。
我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領。
“我去處理。”
來到樓下大廳。
果然,趙淑芬坐在地上,手裏舉著那個橫幅。
旁邊還站著李強,一臉“無奈”地勸著。
“媽,別鬧了,林悅還要工作呢。”
這就是個雙簧。
一個唱紅臉,一個唱白臉。
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人,指指點點。
見我出來,趙淑芬哭得更大聲了。
“大家看看啊!這就是那個沒良心的兒媳婦!”
“住著大房子,把婆婆趕出來睡大街!”
“我兒子辛辛苦苦養家,她就把錢卷走!”
“這種女人,就是要遭天打雷劈啊!”
李強走過來,拉住我的手。
“林悅,你看這鬧的。”
“媽就是一時氣不過。”
“你隻要跟媽道個歉,把媽接回去。”
“這事咱們回家說,行不行?”
他在眾目睽睽之下,把所有的錯都推到我身上。
仿佛隻要我低頭,這就是一場家庭誤會。
如果我不低頭,那就是我心狠手辣。
我甩開他的手。
拿出手機,連上大廳的藍牙音箱。
“各位同事,各位路人。”
“既然大家都在,那就聽個響。”
我點開一段錄音。
那是昨晚爭吵時,我順手錄下的。
“......房子名義上是姐的,實際上還是媽的!”
“那不是沒辦法嗎?姐家裏地方小,住不下。”
“書房騰出來!你在客廳辦公不行嗎?”
李強的咆哮聲,趙淑芬的尖酸刻薄。
在大廳裏回蕩。
清晰無比。
原本指指點點的人群安靜了。
風向瞬間逆轉。
“原來是把房子給了女兒,來賴兒子家啊。”
“這婆婆也太偏心了吧?”
“還讓兒媳婦睡客廳?這也太欺負人了。”
李強的臉瞬間白了。
他沒想到我會當眾放錄音。
趙淑芬也愣住了,哭聲戛然而止。
我走到她麵前,居高臨下。
“媽,橫幅做得不錯,花了不少錢吧?”
“這錢也是李強從我這兒偷的?”
“既然您這麼喜歡鬧,那就在這兒鬧個夠。”
“我已經報警了,擾亂公共秩序,不知道要拘留幾天。”
聽到報警,趙淑芬慌了。
她爬起來就要跑。
李強也想溜。
我擋在他們麵前。
“別急著走啊。”
“既然來了,就把話說清楚。”
“李強,你不是要離婚嗎?”
“法院的傳票這兩天就到。”
“還有,記得告訴你那個好姐姐。”
“吃了我的,給我吐出來。”
“拿了我的,給我還回來。”
“否則,我不介意讓這把火,燒到她家去。”
李強瞪著我,眼神裏滿是陌生。
“林悅,你真的要這麼絕?”
“我絕?”
我笑了一聲。
“比起你們一家人的算計,我這才哪到哪。”
“這隻是個開始。”
“李強,好戲還在後頭呢。”
就在這時,幾個警察走進了大廳。
“誰報的警?”
我舉起手。
“我。”
看著李強和趙淑芬被警察帶走做筆錄的背影。
我掏出手機,撥通了張律師的電話。
“張律,追加一條訴訟請求。”
“我要申請精神損害賠償。”
既然撕破了臉。
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。
就在我轉身準備上樓的時候,手機震了一下。
一條銀行短信彈了出來。
“您的賬戶尾號8899收到轉賬50000元。”
緊接著是李麗發來的微信。
“弟妹,錢還你了。”
“那房子......能不能別要回去?”
我看著屏幕,冷笑出聲。
原來,他們也知道怕啊。
可惜。
晚了。
我把那五萬塊錢原路退回。
並在轉賬備注裏寫了四個字:“法庭上見。”
這一次,我不接受任何和解。
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。
血淋淋的代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