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三天過去了。
這三天裏,我的屍體在臭水溝裏被泡的發白、腫脹。
而我的“家”裏,依舊是歡聲笑語。
媽媽大概是終於良心發現,想起了我這個還被“扣押”在外的女兒。
她給我打了個電話。
手機裏傳來的,自然是“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”的提示音。
她罵罵咧咧的掛了電話。
“這個死丫頭,長本事了啊,還敢跟我玩關機失聯?”
一旁的宋寶兒立刻添油加醋。
“媽,你別生氣。姐姐說不定是跟哪個野男人跑了,故意不回家,想讓你們擔心呢。”
“她這種人,最會博同情了。”
爸爸也冷哼一聲:“不用管她,餓了自己就知道回來了。”
就在這時,門鈴響了。
保姆打開門,幾個穿著製服的警察站在門口,表情嚴肅。
“請問,這裏是宋安安的家嗎?”
媽媽一聽,立刻翻了個白眼,沒好氣的走過去。
“警察同誌,你們是不是搞錯了?”
“我女兒就是鬧點小脾氣離家出走,不用你們費心,過兩天就回來了。”
她語氣裏滿是嫌棄,仿佛警察的到來,是什麼不光彩的事情。
為首的警察臉色更冷了。
他沒有多說廢話,直接從文件袋裏拿出幾張照片,啪的一聲,摔在客廳的茶幾上。
“離家出走?”
“你看清楚,這是不是離家出走!”
照片上,是一具被水泡得浮腫,麵目全非的屍體。
屍體的手指被齊根斬斷,臉上還有一道猙獰的刀疤,皮肉外翻。
爸爸宋建國隻看了一眼,就捂著嘴衝到旁邊,哇的一聲吐了出來。
媽媽的臉色也瞬間變得慘白。
但她還是強撐著,指著警察的鼻子大罵。
“你們什麼意思!大清早拿這種晦氣的東西來我家!”
“我女兒好端端的,這怎麼可能是她!你們在咒她死嗎!”
警察沒有理會她的撒潑。
他指著屍體臉上那道雖然被泡過,但依舊清晰可見的新鮮刀疤,聲音冰冷。
“這道傷口,法醫鑒定,是死者在死前三天內造成的新傷。”
“你們對這道傷口,有印象嗎?”
這句話,像一道晴天霹靂。
爸媽的叫罵聲戛然而止。
他們的臉,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,毫無血色。
他們當然認得那道傷。
那是爸爸宋建國,親手按著我,讓醫生劃上去的“愛的教育”。
警察看著他們驟變的臉色,眼神更加銳利。
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個透明的證物袋。
裏麵裝著的,正是那張被揉成一團的廢棄支票。
“綁架撕票的嫌疑人已經抓到了。”
“他們交代,就是因為這張偽造的支票激怒了他們,才動了殺心。”
警察將證物袋舉到我媽麵前,一字一句的問:
“這張支票,是誰簽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