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蘇錦?”
電話那頭的沈澈重複了一遍我的名字,帶著點探尋的意味。
“蘇家的那個蘇錦?”
“是我。”
我看著樓下那輛黑色的賓利絕塵而去,沒有丁點留戀。
“我想和您談一筆生意。”
沈澈沉默了幾秒,然後輕笑一聲。
“蘇小姐,我們沈家和你們蘇家,可不是能談生意的情分。”
“是死對頭。”
我替他說了出來。
“所以,這筆生意,沈先生一定會感興趣。”
上一世,我被蘇家趕出去後,走投無路,是沈家收留了我。
可惜那時我眼疾嚴重,身體也垮了,再也拿不起繡花針。
沈澈來看我時,歎著氣說:“蘇錦,你若早來十年,蘇繡的天下,本該是你的。”
不,現在也不晚。
“沈先生,明天上午十點,城南茶館,我等您。”
我不等他回答,就掛了電話。
身後傳來腳步聲,蘇思思又回來了。
她手裏端著一杯滾燙的普洱,臉上掛著贏家的笑。
“師姐,怎麼一個人在這裏?彥哥到處找你呢。”
她嘴上說著關心,人卻直接走到我的工作台前。
那裏,正鋪著我花了三個月,快要完工的《鬆鶴延年圖》。
這本是我為馮大師準備的壽禮。
“師姐這幅繡品,真是巧奪天工。”
蘇思思伸出手,看著是想撫摸,指尖卻帶著狠勁,朝著最精細的鶴羽部分劃過去。
我猛的開口:“別碰!”
她的手在半空中頓住,隨即委屈的看向我。
“師姐,我隻是太喜歡了,沒別的意思。你這麼緊張做什麼?”
江彥正好在這時走進來,看到這一幕,立刻大步上前,把蘇思思護在身後。
“蘇錦!你又發什麼瘋!”
“思思好心給你送茶,你對她吼什麼?”
我看著他緊張的樣子,渾身的血都冷了。
上一世,也是這樣。
蘇思思“不小心”打翻了墨水,毀了我的參賽作品。
江彥也是這樣護著她,反過來指責我小題大做,心胸狹隘。
“我沒有。”
我平靜的回答。
“你還說你沒有!”
江彥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你看看你那張臉,寫滿了嫉妒!你不就是覺得我們用了思思的方案,沒用你的作品,心裏不平衡嗎?”
蘇思思從他身後探出頭,眼眶紅紅的。
“彥哥,你別怪師姐,都怪我。我不該提什麼機繡方案的,惹師姐不開心了。”
她說著,端著茶杯的手一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