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媽媽紅眼看向我,眼裏是各種各樣複雜的情緒。
良久,才咬牙喃喃開口。
“她就不該出生,本就該死的。”
我由心一笑,是這樣的。
我早就該死在十八年前。
眼前突然被蒙上一層薄霧,我看向媽媽那張虛化的臉。
“媽媽,希望我走之後能徹底抹去你那段不堪的過往。”
這是唯一一次,我叫媽媽她沒有反駁。
那我就當她接受了。
我轉身和醫生去了手術室,沒再回頭。
打了一劑麻醉針後,我就暈死在了手術台上。
不知過了多久,耳邊突然響起一陣驚叫。
“怎麼會這樣?小姑娘你怎麼回事?”
“怎麼肝臟糜爛成這個樣子?這就算匹配上了也用不了啊!”
醫生皺著眉頭連忙出去跟媽媽說明情況。
“孩子肝臟有損,像是長期遭受虐待生生打爛的,沒法移植。”
“現在需要盡快找其他能匹配上的!”
恰巧這時小妹妹的檢測儀發出滴滴警報聲。
因為耽擱時間太久,病情又加重了。
緊急轉到重症監護室。
哥哥和舅舅全都慌了神,立刻聯係其他醫院找資源。
媽媽趴在重症監護室外,攥心的看著性命垂危的女兒。
當我被推出手術室後,媽媽崩潰的撲向我。
“你就是成心的,故意拖延時間就是為了熬死我女兒!”
“明明在這個時間內可以找到其他資源的......明明可以的。”
我被媽媽推的連連往後退。
這樣的結果我也沒想到,著急的開口解釋。
“不是我,我從來沒想過要害她!我是真的想要救她啊。”
啪!
我被媽媽使勁扇的一巴掌扇偏了頭。
耳朵一陣嗡鳴。
隻聽見媽媽尖聲哭喊。
“你還狡辯!跟你爸一樣都是畜生!你去死,你給我去死啊!”
醫生見狀,趕緊上前阻攔崩潰的媽媽,並且替我解釋。
“肝臟不是那麼好找的,這麼一會找到的幾率根本不大。”
“孩子對於自己的情況也不知情,她常年遭受虐待也是受害者啊!”
“況且孩子一開始也是好心的對不對?”
媽媽猩紅的眼刺向我,淩亂的發絲遮住眼底情緒。
“她生下來就是禍害,就是想索我命的。”
氣氛就這樣僵持著。
直到重症監護室再次發出刺耳的滴滴聲,媽媽頭也不回的衝到窗戶邊上。
我捂著火辣辣的臉緩緩抬頭。
看著媽媽的背影,本就死去的心好像徹底化了。
我呆滯的轉身,朝頂樓走去。
媽媽,今天我把這條命還給你。
從此,就再也不欠你了。
韓燕剛在重症監護室守了沒多久,突然整個醫院的樓層都在驚叫。
“有人跳樓了有人跳樓自殺了!好像是那天被韓醫生趕出去的那個女孩!”
聽到這句話的同時,韓燕收到當年被扔到貧民窟那個女人的一條短信。
可當她看到短信的內容後,整個人都瘋了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