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當顧盈盈在台上翩翩起舞時,我正被兩個人死死按在地上。
他們揪著我的頭發提起頭,將冰冷的刀片抵在我的臉上。
“顧大小姐說了,給她劃個大點的疤,最好要她想遮也遮不住。”
熟悉的刺痛感再次傳來,血液翻湧而出,我隻顧急切地呼吸著,直到我驚恐地昏迷過去。
等再次見到哥哥時,我已經躺在了醫院的床上,臉上裹著一層厚厚的紗布。
顧盈盈十分心疼地握住我的手,淚眼婆娑地向我道歉。
“對不起,小滿,我真不知道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......他們聽說了我們以前的事,就有點為我不平,我早該勸勸他們的......”
而顧知遠站在一旁,語氣毫無波瀾地開口:“那些人也隻是學生意氣用事......既然你醒了,等下就去警察那兒簽諒解書吧。”
“哥哥,我給你打了電話......”眼淚在眼眶裏不住地打轉,我隻是執拗地盯著顧知遠。
我到底想要從他那裏得到什麼呢?一份歉意、一份關心?連我自己也不清楚,或許也隻是我早已知道結果。
“......如果不是你平常總是嫉妒盈盈,我也不會就這樣掛掉你的電話。”顧知遠沉默半晌後開口,卻隻讓我感到渾身無力,“趕緊出院吧,警察和家屬都還在等著......”
“我不諒解。”
哥哥的臉色立馬陰沉下去,“顧小滿,現在沒人有心情陪你胡鬧!”
“我不諒解。”我固執地重複。
生平第一次,我忤逆了他們的意誌,隻是試圖給自己求一個公道。
哥哥氣得帶著顧盈盈摔門而出,而我向隨後到來的警察講述了我所看到、聽到的一切。
但我的話語卻沒能起到任何作用。
哥哥作為家屬替我出具了諒解書。
他將我所有的陳述解釋為嫉妒心作祟,妄圖陷害顧盈盈,並拿出種種過往“事例”為證。
就連受害者家屬都表示諒解,於是案子不了了之,那些人也隻是經受了幾次口頭教育便被釋放,連案底都沒能留下。
而我的身上又添了幾道新的傷疤。
劃下那些傷痕時,哥哥冷漠地說:“因為你的臉......本來我是打算將過去你欺負盈盈的事都一筆勾銷的。”
“可現在看來你根本沒有悔過之心。”
顧知遠說的好像我錯過了什麼天賜良機,我卻隻想發笑。
恐怕無論我有多聽話、受過多少苦,在這個家裏也永遠比不上顧盈盈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