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 章

事情敗露在五天後的一個深夜。

那天我實在沒忍住，半夜爬起來在院子角落的泔水桶邊幹嘔。

我吐得眼淚直流，連膽汁都吐出來了。

就在這時，一道手電筒般刺眼的光打在了我臉上。

是起夜的李嬤嬤。

她提著燈籠，死死盯著我，目光緩緩下移，落在我因為彎腰而明顯凸起的肚子上。

李嬤嬤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
她連話都沒說，轉身就往正院跑。

“完了。”

我跌坐在地上，渾身冰涼。

不到半柱香的時間，柴房的門被一腳踹開。

沈明珠帶著十幾個粗使婆子，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。

她連衣服都沒穿戴整齊，披著一件鬥篷，臉色鐵青得像要殺人。

“把她給我按住！”

沈明珠厲聲尖叫。

幾個婆子如狼似虎地撲上來，把我死死按在地上。

沈明珠大步走到我麵前，一把掀開我身上寬大的棉衣。

那個已經隆起四個月的肚子，在火把的照耀下，無處遁形。

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
沈明珠死死盯著我的肚子，臉色慘白如紙，嘴唇劇烈地顫抖著。

“你......你懷了誰的孩子？！”

她的聲音尖銳得幾乎要刺破耳膜。

我被按在地上，臉貼著冰冷的泥地，聲音發抖，卻吐字清晰。

“是......是王爺的。”

“啪！”

沈明珠猛地揚起手，一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臉上。

這一巴掌用盡了全力，我被打得嘴角瞬間撕裂，鮮血流了出來。

“賤人！你放屁！”

沈明珠像瘋了一樣，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
“你怎麼可能碰到王爺？！他連我的院子都進不來，怎麼會碰你這種下賤胚子！”

我抬起頭，迎著她殺人般的目光。

“那日......姐姐讓我去書房送安神湯。”

“我......我一時糊塗，王爺又喝醉了......”

沈明珠愣住了。

她的大腦飛速運轉，瞬間明白了所有的前因後果。

她的眼睛瞬間充血，整個人氣得渾身發抖，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裏。

“你敢冒充我？！”

她猛地拔下頭上的金簪，朝著我的臉就紮了下來。

“我殺了你這個賤婢！我殺了你！”

“王妃息怒！王妃使不得啊！”

李嬤嬤死死抱住沈明珠的腰，拚命阻攔。

“這要是鬧出人命，王爺那邊不好交代啊！”

沈明珠被攔住，氣喘籲籲地把金簪扔在地上。

她死死盯著我的肚子，眼神陰毒得像一條毒蛇。

“好，好得很。”

她咬牙切齒地說。

“去，把那碗藥端來。給我灌下去！”

“我要看著這團孽種化成一灘血水！”

一個婆子端著一碗黑乎乎的墮胎藥，獰笑著朝我走來。

我拚命掙紮，但手腳被死死按住，根本動彈不得。

“放開我！這是王爺的長子！你們敢！”

我嘶聲力竭地尖叫。

“灌！”沈明珠冷酷地下令。

婆子捏開我的下巴，那碗刺鼻的藥汁就要灌進我嘴裏。
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，管家連滾帶爬地衝進柴房。

“住手——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