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章

太子之位。

這四個字像是一道驚雷，砸在了所有人的頭頂。

靖王猛地抬起頭，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的光芒。

隻要生個孩子，他就能當太子。

他轉頭看向沈明珠。

“王妃，快接旨謝恩。”

他的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。

沈明珠沒有動。

她緩緩站起身，冷冷地看著蘇公公手裏的聖旨。

“謝恩？”

她突然冷笑了一聲。

“我嫁入王府，是為了琴棋書畫，是為了詩詞歌賦。”

“不是來當生育工具的！”

靖王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
“明珠！你胡說什麼！快跪下！”

他伸手去拉她。

沈明珠一把甩開他的手。

她大步走上前，一把從蘇公公手裏奪過聖旨。

“嘶啦——”

一聲裂帛的脆響。

明黃色的聖旨，被她當眾撕成了兩半。

全場倒吸一口涼氣。

尚書夫人嚇得直接癱坐在了地上。

“回去告訴你家皇帝老兒。”

沈明珠將撕碎的聖旨狠狠砸在地上。

“我沈明珠，清高自持，絕不沾染這等汙穢之事！”

“讓我生孩子？寧死不做畜生的母體！”

蘇公公氣得渾身發抖，指著她的鼻子。

“你......你竟敢抗旨尊卑！你這是大逆不道！”

“滾！”

沈明珠指著大門。

蘇公公冷笑連連，一甩拂塵。

“好，好一個京城第一才女。咱家這就回宮，如實稟報皇上！”

他帶著侍衛拂袖而去。

靖王臉色鐵青，死死盯著地上的碎布。

“沈明珠，你瘋了是不是？！”

“你知不知道你毀了什麼？那是太子之位！”

沈明珠毫不退讓地瞪回去。

“你想要太子之位，你自己去生啊！”

“別拿我的肚子當你的墊腳石！”

她轉身，一腳踢翻了麵前的桌案。

杯盤碎裂，湯汁流了一地。

賓客們嚇得紛紛告辭，逃也似地離開了王府。

正廳裏很快隻剩下我們三個人。

靖王氣得渾身發抖，指著沈明珠，半天說不出一句話。

最後，他猛地一甩袖子，轉身大步離開了正院。

沈明珠站在一片狼藉中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
她猛地轉過頭，死死盯住了角落裏的我。

“你看什麼看？！”

她大步走過來，一把捏住我的下巴。

護甲深深刺進我的肉裏，疼得我直皺眉。

“你是不是在心裏嘲笑我？”

她咬牙切齒地問。

“奴婢不敢。”我垂下眼簾。

“賤婢就是賤婢。”

她猛地甩開我，將我推倒在地。

“男人就是這樣，把你當母豬，讓你生到死！”

“你這種賤命，倒是適合生孩子。反正你命賤，生多少都不值錢。”

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突然笑了起來。

笑聲尖銳又刺耳。

“別餓著，萬一哪天，我需要你替我生呢？哈哈哈哈——”

她轉身，帶著嬤嬤離開了正廳。

我跪在冰冷的青石磚上。

地上的湯汁浸透了我的膝蓋。

我慢慢抬起頭，看著不遠處那被撕碎的聖旨。

皇長孫。

太子之位。

我沒有哭，眼裏隻有冷得發亮的光。

深夜，我回到了漏風的柴房。

我關上門，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本泛黃的醫書。

借著微弱的月光，我翻到了“安神藥方”的那一頁。

我手指輕輕撫過上麵的字跡。

姐姐，你說得對。

我命賤。

所以我什麼都幹得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