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律師在設置資產信托時,突然給我打來電話:
「梅總,公司賬上少了八千萬,顧總把錢彙給了一個叫倪潔的女人......」
我順著銀行流水,查住址,查電話,找到那個女人的家。
剛踏進門,紅豔豔的結婚證砸到腳下。
年輕的臉,沒有被撞破的羞恥,隻是挑著眉淺笑:
「你腳下這棟別墅價值三千萬,是顧天野送的,在我倪潔名下。」
「身上這套價值五千萬的珠寶,是他點天燈拍下,算作我的生日禮。」
「就在昨天,他還和我領了證,現在我才是名正言順的顧太太。」
說完,她斜眼看我,嘖嘖出聲:
「你這個被拋棄的前女友,有什麼資格闖進我家?」
像被抽了無數耳光。
臉火辣辣的痛。
原來我和顧天野相濡以沫的二十年。
沒有資產,沒有孩子,甚至沒有證,換來的隻是一個輕飄飄的「前女友」。
......
「老貨,識相的,滾出我家。」
「不然,我報警了。」
倪潔揚著頭,指甲的紅和她飽滿的蘋果肌,鮮的刺眼。
她就那麼看著我,不屑的眼裏是勝券在握的篤定。
我聽不見威脅,隻愣愣看著她手上碩大的鑽戒。
那是顧天野用公司第一年的利潤給我買的訂婚戒。
入門級,十克拉,80萬。
不貴卻值得紀念。
想想也是可笑。
這戒指我戴了20年,可人卻沒有轉正,而倪潔出現不過2個月,就成了顧太太。
前幾天,他說丟了。
原來,丟到了別人手裏。
當時的顧天野愧疚的眼睛都紅了。
他抓著我的手按在心口,又一次發誓:「阿雪,等我拿下南灣的大項目,咱們應該就能辦事了。」
這樣的誓言,他其實說過多次。
「等公司做大,等集團上市,等拿下國際訂單,等這次招標成功。」
經年累月裏,顧天野讓我等了一次又一次。
我以為這次不用等了。
因為他滾熱的大手覆在我小腹上,湊在我耳邊的聲音又低又軟:
「咱們都老大不小了,該有寶寶了。」
他的話,他紅透的眼眶,很難不讓我以為。
等了20年,七千三百天,他終於要用一場盛大的婚禮,圓我一個夢了。
可如今,顧天野那張深邃英俊的臉卻和一張更年輕的臉待在同一張結婚證上。
我的以為成為巨大的笑話。
心口像被焚燒過,我努力維持著體麵。
「我和顧天野的20年,不是一座別墅一套珠寶,一張證便能隔斷的。」
迎著倪潔不甘的神情,我丟下一句話。
「你能讓顧天野和你領證,是你的本事,但我絕不會讓臉上這幾道魚尾紋白長,更不會讓這20年的付出打了水漂。」
「小姑娘,我們各憑本事。」
「梅裏雪!你敢知三當三!你給我站住!」
不顧倪潔氣急敗壞的尖叫。
我甩開她抓過來的手,掏出手機,對著她一頓猛拍。
隨後出門,上車,將那幾照片全發給顧天野。
「顧總,聽說這是你的新顧太太。」
「怎麼不介紹給我認識一下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