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門被推開,腳步聲急促的闖進來。
“顏溪?”傅庭的聲音,帶著焦灼。
“讓一下讓一下,”是林醫生,“病人情況危急,需要馬上手術。”
病床被推進了手術室。
顏溪躺在手術台上,意識在黑暗中浮浮沉沉。
她能感覺到冰涼的消毒液塗在皮膚上,手術刀劃開皮膚。
金屬器械探進身體裏,在她體內翻攪。
無比尖銳的疼侵襲全身。
她感覺到器械碰到了什麼。
然後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她身體裏被取出來,沉甸甸的,被放在盤子裏,發出一聲輕響。
“子宮摘除,準備縫合。”
顏溪再也撐不住,徹底昏死過去。
夢裏是無邊的黑暗,有什麼東西一直在追她,她跑不動,腿像灌了鉛,最後摔進一個很深的洞裏。
她猛的睜開眼睛。
耳邊是醫療儀器發出的滴滴聲。
外麵的天已經黑了。
傅庭坐在床邊的椅子上,頭垂著,睡著了。
林鹿躺在旁邊的陪護床上,蜷縮著身子,睡得很沉。
兩個人都沒走。
顏溪想撐起身子做起來,但是手臂使不上勁。
傅庭被她掙紮的動靜吵醒。
“傅庭,”顏溪看著傅庭,聲音像從喉嚨裏擠出來的,“是她。”
傅庭直起身子,眼裏帶著茫然。
顏溪指著對麵床上的林鹿身上。
她的每個字都在發抖。
“他們殺了我的孩子!”
傅庭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“顏溪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?”
“你信我。”她看著他,眼眶紅了,
“怎麼了?”一個迷迷糊糊的聲音從對麵傳來。
林鹿坐起來,揉著眼睛,臉上還帶著睡意。
“顏溪姐,你怎麼坐起來了?傷口還沒好呢。”
顏溪盯著她,手指攥緊了被單,“你用針紮了我,還讓你哥哥林醫生切了我的子宮,拿走了我的孩子。”
林鹿瞪大了眼睛,無辜得像隻受了驚的兔子。
“顏溪姐,你在說什麼?我沒有哥哥啊,你是不是做噩夢了?”
林鹿站起來,走過來,一臉關切地伸手去探她的額頭,“應該是幻覺,醫生說全麻之後有時候會這樣,我幫你叫醫生來看看。”
顏溪猛的拍開她的手。
“都別鬧了。”傅庭站起來,走到床頭,按了一下呼叫鈴。
病房門開了,值班醫生走進來,就是給顏溪做手術的林醫生。
顏溪抬手指著醫生,聲音發抖,“他就是林鹿的哥哥,是他給我做的手術,害死了我的孩子。”
醫生愣住了,站在門口。
林鹿也愣住了,隨即眼眶紅了,委屈的搖頭。
“顏溪姐,你在說什麼啊,這位醫生姓王,他怎麼就是我哥哥了?”
顏溪的呼吸一滯。
她看向醫生的胸口。白大褂上別著銘牌,清清楚楚幾個字:王建國,婦產科主治醫師。
“顏小姐,你昨天的手術確實是我做的。但我並不認識你旁邊這位女士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而且,我們無冤無仇的,我為什麼要害你?”
顏溪還要開口爭辯。
“顏溪!”傅庭終於開口了,聲音沉下來,“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