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裴府詭異地安靜了一瞬,在場眾人麵麵相覷,全都露出譏嘲的笑,看我們像是在看什麼發癔症的瘋子。
柳依依更是毫不客氣地嘲諷:“簡直笑死人了!你一個小野種居然還想砍我們的腦袋,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!”
“你要是太子,我立刻給你磕一百個響頭!但哪個太子像你這樣又臟又臭,跟條野狗似的被人撿回來!”
裴鈺眼神厭惡地看著我和懷中的小皇子:“葉姝,你還真是不擇手段,連這也敢亂教!我告訴你們,野種就是野種,就算吠得再大聲也不會變成龍子!”
“放肆!你們竟然對孤如此不敬,可知冒犯皇室是什麼罪名!”小太子滿臉怒氣。
他從出生起就在宮裏養尊處優,何曾受過這種委屈,還從來沒有人敢指著鼻子這麼羞辱他!
裴鈺滿臉不屑,語氣輕蔑:“我不知道自己什麼罪名,但我告訴你,等會你和你的賤人娘就要被一起沉塘了!”
“除非,你告訴我你娘的奸夫,你爹是誰!”
“我爹才不是奸夫!”小太子撐著病體,雙眼要冒出火來,“父皇乃是真龍天子,是全天下最尊貴的九五至尊,你不準對他不敬!”
“大伴!大伴!快去把父皇叫來,孤要殺了他們!”
但奈何他聲音嘶啞地呼喚,也沒能叫來任何人。
而裴鈺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,怒道:“賤種!真是給臉不要臉!再敢口出狂言,我就拔了你的舌頭!”
“不願意招供,那就給我拖下去沉塘!我看你們死到臨頭還能不能嘴硬!”
“夫君不可!”我連忙喝止,然後苦苦哀求,“夫君,孩子是不會撒謊的,他真的是太子,他的父親乃是真龍天子啊!”
“謀害皇子罪無可赦,那可是誅九族的罪名!到時候陛下唯一的皇子在我們府上出了事,我們全府都完了!”
“葉姝,你有完沒完?”裴鈺滿臉的不耐煩和厭惡,“還誅九族?這話你自己說出來覺不覺得可笑!”
“我倒要看看,這小野種出了事,我們裴府會有什麼後果!誰敢來誅我裴鈺的九族!”
柳依依也譏笑道:“就是,夫君可是陛下親封的禁衛軍統領,前途不可限量!就算你們全死了,夫君也什麼事都不會有!”
說著,下人就上前粗暴地將小太子從我懷裏扯出,要把我們帶走。
“你、你們——”
小太子氣急攻心,再加上身體本來就虛弱,再度暈了過去。
我急得拚命掙紮,不願坐以待斃。
就在這時,管家忽然出現,一臉為難地開口:
“主子,昌平侯世子來了,您現在是否要見?”
我的雙眼頓時一亮,那昌平侯世子的母親是先帝的妹妹,他是當今聖上的表弟,因此常常可以進宮。
所以,昌平侯世子肯定見過小太子!
有侯府世子佐證,完全可以證明小太子的身份,還可以通過世子將小太子送回宮,徹底擺脫裴府的滅頂之災。
我立刻激動大喊:
“見!現在就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