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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寡婦捂著高高隆起的肚子，從椅子上栽了下去。

血順著她褲腿流出來，在地磚上灘開一大片，染紅了新房本。

李強嚇得魂飛魄散，連滾帶爬地撲過去，弄得滿手是血。

“翠花！我的兒子！你別嚇我啊！”

他哆哆嗦嗦按了好幾次，才撥通急救電話。

救護車一路刺耳鳴笛，把痛得昏死過去的張寡婦拉進了鎮衛生院。

搶救室門外紅燈亮起，李強在走廊裏來回踱步。

雙手揪著頭發，嘴裏不停念叨著老李家的香火不能斷。

我靠在走廊牆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