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【我求他給我一口水喝,他指著我的鼻子罵。】
【說我要是真愛他,為什麼連個兒子都不願意為他生。】
【我好渴,真的好渴,肚子也疼得受不了了......】
日記最後一頁,夾著一張泛黃的偏方紙。
上麵歪歪扭扭寫著斷水咽薑必生男七個大字。
我攥著那張紙,指甲幾乎要戳穿掌心,鮮血順著指縫一滴滴砸在地板上。
隔壁房間傳來李強震天響的呼嚕聲。
我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,把那張偏方紙一點點疊好,貼身塞進了口袋裏。
這筆血債,才剛剛開始算。
兒媳婦頭七剛過,院子裏的白紙條還沒撕幹淨。
李強就迫不及待地領著個女人進了門。
張寡婦挺著個微微隆起的肚子,扭著腰肢跨過門檻。
李強在旁邊小心翼翼地攙扶著,嘴裏一口一個“小心我兒子”。
我盯著他們交握的手,把那張泛黃的偏方紙重重拍在院子裏的石桌上。
“張寡婦,你給的這叫什麼催命符!”
“一屍兩命啊,你晚上睡覺就不怕鬼敲門嗎!”
張寡婦不吵不鬧,往李強身後一躲,眼淚說掉就掉。
她抓著李強的衣角,聲音發抖。
“大娘,我真是一片好心啊。”
“這偏方我娘家嫂子吃了就生了大胖小子。”
“誰知道強哥那口子身子這麼弱,連點藥都受不住。”
李強一把將張寡婦護在懷裏,轉頭衝我瞪圓了眼睛。
“媽!你鬧夠了沒有!”
“我前妻命賤福薄,受不住神藥怪誰?”
他指著張寡婦的肚子,滿臉得意。
“人家小張懷的才是咱們老李家的真男孫,她才是咱家的大功臣!”
我看著眼前這個我親手養大、供書教學的兒子。
為了個野女人,他連殺妻害子的事都幹得心安理得。
張寡婦摸著肚子,嬌滴滴地靠在李強肩膀上。
“強哥,這院子裏死過人,陰氣太重。”
“我怕衝撞了肚子裏的男胎神。”
她指著牆角那堆兒媳婦還沒來得及收拾的遺物。
“把那些晦氣東西都燒了吧,看著就心煩。”
李強二話不說,抄起打火機和半瓶煤油就往那堆衣服上澆。
火苗騰地竄了起來,吞噬著兒媳婦生前最喜歡的那件碎花裙。
我瘋了一樣撲過去,不顧灼人的火星子,從火堆裏死死抱出一個燒黑的鐵盒。
裏麵裝著兒媳婦的日記和醫院繳費單。
李強見我護著個破盒子,氣急敗壞地衝過來,一腳踹在我肩膀上。
我連人帶盒子在泥水窪裏滾了兩圈,滿身黑灰和泥巴。
李強指著我的鼻子,惡狠狠地警告。
“老東西,我告訴你,你要是不把小張的胎伺候好。”
“我就把你趕回鄉下那間漏雨的破老宅去!”
“以後每個月的養老錢,你一分也別想拿到!”
我趴在泥水裏,護著懷裏的鐵盒,把頭埋得很低,一句話也沒說。
張寡婦捂著鼻子走過來,把一堆沾著油汙的臟衣服踢到我麵前。
“強哥讓你伺候我,那就從洗衣服開始吧。”
“記得用手搓,洗衣機洗不幹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