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開車到了張家那個破舊的絲綢廠門口。
遠遠就看見張翠花帶著十幾個工人,像一堵牆似的堵在門口,陣仗搞得像是要抓賊。
我剛下車,她就跟瘋了一樣衝過來,一把搶過我的包。
“我看看你這包裏還藏了多少偷我們廠的錢!”
我驚呼一聲,想要上前阻止,周圍的女工卻將我死死拉住。
張翠花粗暴地將包倒過來,裏麵的東西散落一地。
我哥送我的限量版口紅,滾進了旁邊渾濁的泥水裏。
我閨蜜從國外帶回來的粉餅,外殼摔得粉碎。
我的手機,屏幕磕在尖銳的石子上,瞬間裂開一道道醜陋的蛛網。
工人們在旁邊指指點點,竊竊私語。
“看她穿得時髦,沒想到是個小偷。”
“長得這麼漂亮,手腳卻不幹淨,真是可惜了。”
我氣的麵色漲紅,一把掙開周圍的女工,蹲下身,沉默地、一件一件地撿起我的東西,指甲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張明就站在他母親身後,雙手插兜,連扶我一下的意思都沒有。
他就那麼看著我,像在看一個與他無關的跳梁小醜。
自覺有兒子撐腰,張翠花更來勁了,她一腳踩在我的手上,尖銳的刺痛瞬間炸裂!
十指連心,鑽心的劇痛瞬間襲來。
“啊!”我沒忍住,發出一聲淒厲的痛叫,本能地拚命往回扯自己的手。
張翠花不僅沒有挪開腳,反而笑嘻嘻地加重了力道,鞋底死死碾著我的手背不放。
可我越是痛得尖叫掙紮,周圍看熱鬧的親戚不僅沒有一個人上前勸阻,反而爆發出一陣更大的哄笑。
張翠花見我把手往外扯,反而更來勁了,死死踩著不鬆,居高臨下地罵道:
“你媽死得早,沒人教你怎麼做人是吧?今天我這個做婆婆的就替她好好教教你!”
提到我過世的母親,再看著周圍那一雙雙充滿惡意、笑得扭曲的麵孔,我腦子裏最後一根弦,徹底斷了。
我發狠一拽,硬生生將手從她腳底抽了出來!
在一片錯愕的驚呼聲中,我猛地站起身,雙眼通紅地死死瞪著她。
我什麼都沒問,也沒有半句廢話,揚起手就朝張翠花那張尖酸刻薄的臉狠狠扇去!
張翠花嚇得尖叫一聲,臉色煞白地往後縮。
然而,我的巴掌並沒有落下。
張明像瘋了一樣,一個箭步衝上來,一把死死鉗住了我的手腕!
他的力氣大得驚人,五指像鐵鉗一樣深深抓住我的皮肉!
“蘇悅,你敢打我媽?!”
伴隨著張明暴怒的吼聲,他揚起另一隻手,帶著一陣勁風呼嘯而下。
“啪!!!”
一個結結實實的耳光狠狠甩在我的臉上,巨大的力道打得我眼前一黑,耳朵裏瞬間嗡嗡作響,半邊臉瞬間失去了知覺。
巨大的力道讓我整個人被打得一個趔趄,狼狽地向後退了好幾步。
半邊臉瞬間麻木,緊接著是火辣辣的劇痛,耳朵裏嗡嗡作響。
他還不解氣,指著我的鼻子罵:“我媽說得對,你這種小家子氣的做派,確實丟人現眼!我們張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!”
我捂著臉,看著眼前這個我愛了三年的男人。
他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,眼神裏滿是厭惡和鄙夷。
我捂著臉,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我愛了三年的男人。
他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,眼神裏滿是厭惡和鄙夷,沒有一絲一毫的心疼。
原來,在他心裏,我連他母親一句惡毒的咒罵都比不上。
我忽然想起了什麼,轉身想去車裏拿我為這次訂單準備的預付款合同。
那上麵白紙黑字寫著,五萬塊是“預付款”,是屬於我的錢,根本不是什麼“廠子的錢”。
張翠花卻以為我要跑,一把搶過我手裏的文件袋,當著所有人的麵,三下五除二撕得粉碎!
“想拿回去?門都沒有!這五萬塊,就是你偷竊我們廠子運氣的補償!一分錢你都別想拿走!”
白色的紙屑像雪花一樣,紛紛揚揚地飄落。
落在我的頭發上,肩膀上,也落在我那顆已經徹底死去的心上。
張明看著這一幕,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。
他整理了一下我給他買的高定西裝的衣領,對著工人們宣布:“大家放心,這種手腳不幹淨的女人,我們張家絕對不會要!”
“明天就是我們廠樣板的啟動儀式,我邀請了所有客戶,到時候大家都有紅包拿!”
工人們立刻爆發出歡呼聲。
張明得意洋洋地看著我,仿佛在炫耀他的權威。
“蘇悅,明天你必須來。當著所有人的麵,給我媽磕頭道歉,直到她原諒你為止。”
我看著他那張誌得意滿的臉,忽然笑了。
“好啊,你們的啟動儀式,我一定準時到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