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半夜起來喝水,我聽到陽台上謝臨川在打電話,我感覺有些奇怪。
單從謝臨川的背影,我就能感覺出來謝臨川現在一點也沒有白天的癡傻樣子。
直到我聽到他說:“菁菁,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裝傻毀掉她的麵試了。”
我如遭雷劈的愣在原地。
一周前,考公線上麵試開始了。
我怕謝臨川進我臥室,想把謝臨川先送到未來公婆家。
但電話打出去,卻遭到了一頓指責:“臨川要不是為了你,他會成了現在這樣嗎?你現在是不是不打算管臨川了。”
我解釋道:“阿姨你誤會了,我隻是暫時把他送回去住一天。”
謝臨川父親直接搶過電話:“我們兒子這輩子都為你搭上了,讓你給我家當牛做馬我們都受的起!”
我默了默,最後還是讓謝臨川在家裏。
我拿著糖在謝臨川眼前晃了晃:“阿川,一會在客廳看會兒電視,姐姐就給你糖好不好?”
謝臨川眼睛亮亮的盯著糖點了點頭,我把糖給他之後就進屋了,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把門反鎖了。
麵試題我都對答如流,但在回答最後一個問題時門外突然響起砸門聲。
我聽見謝臨川在門外喊:“姐姐,你在哪裏嗎?能不能出來啊。”
砸門的聲音大到我都聽不清電腦裏在問什麼。
我看著考官張嘴之後沒等到我的回應緊皺著眉頭。
我隻感到崩潰,準備了一年多的麵試,本該上岸的,現在卻因為外部原因落選了。
我手止不住的顫抖,一邊對著電腦裏的考官說對不起,一邊大步流星的往門口走。
打開門我對著謝臨川低吼:“不是讓你在客廳看電視等我嗎?”
謝臨川絲毫沒被我影響,笑嘻嘻的說:“我看到了特別可愛的小貓。”
他拉著我想往客廳走,我甩開他的手。
他頓時像換了一副麵孔似的推搡了我一把:“壞姐姐,你明明說過阿川比什麼都重要。”
他隨手拿起桌子上我的檔案撕了起來,我速度極快的搶了過來,不過,檔案已經被他撕開了。
我看著撕開的檔案臉色慘白,氣急攻心身體也跟著踉蹌一下往後倒去。
謝臨川眼裏的驚慌一閃而過。
醒來之後,我看著病床旁雙眼通紅的謝臨川時,責備的話再也說不出口了。
我垂下眼簾勸說自己,畢竟他是為了我才變成如今的樣子。
我當時還非常的自責愧疚,沒想到這卻是他討白月光歡心的計謀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,這會不會不是他?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,他不會為了別人毀了我的,這一定不是他。
可陽台的聲音打破了我的幻想。
我摸了臉上的濕潤,才發現自己已經淚流滿麵了。
最終我強壓下心口窒息般的痛,悄無聲息的回到臥室,一進臥室泄了力般坐在床邊大口大口呼吸。
我側躺在床上,不知流了多久淚才睡著。
痛意過後,攀上心頭的是無盡恨意。
他出車禍之後的這兩年,為了照顧他,我辭掉了高薪工作。
捏著手裏僅剩的一些存款養活我們倆。
在此期間,我因為找不到合適的工作甚至去刷過盤子。
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適合帶著他一起的工作,他卻親手毀掉了。
我這麼悉心照顧他卻換來他的不忠和背叛。
我攥了攥手,既然你們不讓我好過,那你們也別想好過。
我托了閨蜜花錢查查白月光家公司,果然查出來一些違法勾當。
我反手一個舉報,看著電腦裏的反饋成功我笑出了聲。
我和謝臨川像之前一樣的相處著,可不同的是我眼裏再沒有了之前對她的溫柔,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嘲諷。
這天下午我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
便看到謝臨川帶著紅著眼眶的鈺菁氣勢洶洶的走了進來。
謝臨川站定就重重的朝我扇來,我被他打的沒反應過來,站在原地嘴角流出一抹鮮血。
看著我嘴角的血,謝臨川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掌,眼裏藏著不忍。
但對上我嘲諷的目光,立馬換上厭惡的神情:“薑晚寧,是不是你舉報的菁菁?”
我擦了擦嘴角的血,笑著:“呦?現在不裝智障了?”
謝臨川眼裏的慌亂一閃而過,在看到我的眼淚時,語氣軟了軟:“寧寧對不起,這個我可以之後慢慢給你解釋,可你不該舉報菁菁,她為了這次考公準備了很久。”
我是笑著的,可眼淚卻不由得往下落。
鈺菁在一旁可憐兮兮的抹著不存在的眼淚:“對不起,姐姐都是我讓臨川哥這麼做的,你別怪他。”
我懶得和她糾纏,這抬眼看著謝臨川低吼嗯:“那我呢?謝臨川,我為這次準備的不久嗎?”
謝臨川不滿道:“你讓菁菁一次怎麼了?你一個人也能幹到公司高管,菁菁不像你,一個人不行的。”
鈺菁抱著他的手臂,假意勸道:“臨川哥你別怪姐姐,姐姐就是強勢慣了而已。”
我心裏酸澀的厲害,定定的看著謝臨川,我們就這樣僵持著。
這時手機電話鈴聲打破了僵局,我接起瘋狂振動的電話。
電話聽筒裏是媽媽焦急的聲音:“寧寧,你快回來,你爸爸他暈倒了。”
我顧不上再和他們耗時間了,扭頭就往外麵走。
謝臨川攥住我的手腕,沉聲:“先和菁菁道歉!”
我失望的看著謝臨川充滿憤怒的臉,甩了他一巴掌往外跑去。
到了醫院,看到媽媽的臉上沒有一點血色。
媽媽看到了我,眼裏的光亮了些又不知想到什麼低下頭。
我走近媽媽摸了摸我被打腫的臉,沉默的把手裏的檢查報告遞給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