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再次醒來,就是在這裏了。
我眼底酸澀,一次又一次,他一次又一次踐踏我的尊嚴。
沈知聲歪著頭靠在沈知川懷裏,一臉天真,拿著沈知川的手一下又一下輕撫著凸出的孕肚:
"嫂嫂,你可真是林妹妹,我懷著孕和哥哥在床上什麼姿勢都試過一點事都沒有,而你不過被人扒了衣服扇了幾巴掌就暈過去住院了。"
沈知川被她逗笑,低頭在她唇上摩挲流連:
"聲聲,她怎麼能跟你比,你肚子裏的可是我沈家的寶貝,而她不過是一個不知臉皮為何物的舔狗而已,就算被全天下的男人都看光也沒關係。"
不要臉的舔狗,這樣的話我不知聽了多少遍,不僅僅是他自己還有他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是這樣形容我,可我總會奢求沈知川多看我一眼,不長記性的問他:
"阿川,你愛不愛我?"
每當這個時候沈知川眼裏的鄙夷藏都藏不住,像看垃圾一樣的看著我。
可現在,我終於不會在感到心痛了,毫無所覺的看著他們。
可是現在已入深秋,我卻連床像樣的被子都沒有,窗外的風吹進來,格外的冷。
"沈知川,我有點冷,麻煩你幫我關一下窗,謝謝。"
之前掙紮的太久,我的聲音早已沙啞的不成話,客氣中帶著疏離。
可沈知川的話竟然比寒冬臘月的風還要傷人:
"矯情什麼,聲聲懷孕了都沒你這麼矯情,別以為有媽在給你撐腰,你就能蹬鼻子上臉。"
說完,沈知川就要走,他在這裏等了半個小時已是極限,耐心早已告罄。
出門前,竟然還打開了所有的窗戶,並特意叮囑醫護人員不準給我被子:
"嗬,不知道你在矯情什麼!還不能受涼,我倒要看看受涼了會怎樣。"
我沉默的聽著這些話,渾身上下早已麻木,如果不是腹部疼的我快要死去,我幾乎以為自己根本就沒有活著。
可現在我好累,已經不想在繼續追逐著沈知川了。
從前他們都說,如果不是沈知川不能娶沈知聲,顧及著養妹的名聲哪裏還有我的份。
我拿出手機顫抖著手打給遠在國外的爸媽,他們都是軍人出身,身份保密,除了沈知川的母親沒有人知道爸媽的身份,都以為我是無父無母的孤兒。
電話接通,父母溫柔關心的語氣一下子讓我破了防。
痛哭過後,我擦幹眼淚:
"爸媽,我決定了,去找你們去從軍。"
本來當初我報考軍校,成績優異,就是為了想成為像爸媽一樣的人。當初不知有多少軍隊搶著要我,可我為了沈知川放棄了一切,總想著隻要他回頭就一定能夠發現我的好,跟我一起走下去。
可現在,我發現自己不僅錯了,而且錯的一塌糊塗。
幸好,還來得及,幸好,我還可以重新開始。
我渾渾噩噩的回到公寓,屋內一片清冷,顯然沈知川並沒有回來過。
智能家居感應到窗外強烈的光線,和我進入到屋內的感覺,自動拉上了陽台的窗簾。
我頹廢的坐在地上,想哭,卻哭不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