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接下來的幾天,他沒有主動說過話。我找他,得到的回複大抵離不開哦、嗯之類的。
一晃到了周五,我急匆匆趕回家。
要是沒有人陪他過生日,該多孤獨啊。
越想越心疼,不由得加快了腳步。高跟鞋在地麵上噠噠作響,在安靜的夜晚顯得格外明顯。
一著急,崴了腳。
我強忍著不適,緩緩到了樓下。
抬頭一看,格外驚喜。
家裏的燈還亮著!
我長舒一口氣。
他沒有去外麵,不然不知道上哪兒找他。
畢竟之前就問過他有什麼打算,他也不說。我提供的方案,他也沒認可。
在過道上,我聽見裏麵隱隱約約傳來聲響,大概是在連麥打遊戲,有些激動吧。
直至進屋換鞋,我才發覺不對勁。
男男女女的聲音混雜成一團傳入我耳朵。
有些熟悉。
我慢吞吞走到客廳,掃視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。
哦,平時的朋友都在啊。
看樣子,隻有我不知道這件事呢。
南藝臉色黑的能滴下墨汁,似乎在怪罪我打擾了他們的雅興。
更何況我手裏空無一物,他根本不想見我。
我尷尬地立在原地,像個犯了錯的小孩一樣手足無措。
氣氛有些沉寂,周紋連忙打圓場:“你工作忙,可能來不了,想著不方便打擾你。”
隨後又補了句:“南哥這才沒通知,你不要怪罪。”
來不來得了是一回事兒,通不通知又是一回事兒。
我撇開目光,重重地咬了咬下唇。
大家挪了挪凳子,讓出空位,我在南藝旁邊落了座。
“上門哪兒有不帶禮的?”
南藝慢悠悠喝了一口酒後開口。
沒有人回複。
“是個回事嗎?各位。”
誰也不接話。
一陣沉默後,在眾目睽睽之下,我打開了包,從裏麵把東西取了出來。
包裝盒上的品牌logo奪人眼球。
我注意到南藝的眼神在發光,眉開眼笑的樣子差點讓我忘了——
剛才和我橫眉冷對的是同一個人。
他打開禮盒,眼神示意我把手表給他戴上。
在眾人的豔羨中,他得意地抖了抖手腕。
手表精致奢華,在燈光下金光燦燦的,襯得他像成功人士。
周紋拍了拍南藝的肩,打了個酒嗝。
“你小子,好福氣,我早晚把羅櫻搶了。”
瞅著他迷蒙的醉眼,大家都當他喝大了,直接忽略。
“羅櫻,性別不要卡死,給點機會唄。”
我有些苦澀地笑了笑,心不在焉地回應他們的玩笑。
南藝的事解決了,邊圓的事又該怎麼辦?
明明答應她了的,明明也夠的。
所幸,日期比較寬限,還能想辦法湊錢。
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,南藝摟著我的肩,想親我作為獎勵。
嘴湊過來的瞬間,我避開了。
他錯愕,我也錯愕。
彼此都沒想到——
我有天居然會抗拒他的親近。
噯噯噯的聲音此起彼伏,大家嚷嚷著我害羞。
南藝處在興頭上,沒當回事兒,還剝了一隻蝦喂進我嘴裏。
桌上的一圈人開始起哄。
“哇哇哇,第一次見藝哥對女生這麼紳士。”
“賢夫上線了啊,怎麼不給大家都剝一隻?”
南藝給坐他旁邊擠眉弄眼的周紋一肘擊。
周紋捂住胸口,夾著聲音:“阿藝哥哥~不懂得憐香惜玉可不行哦,要吃大虧的。”
哄笑聲穿過門窗,溢到了屋外。
歡聲笑語是他們的,與我無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