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懷陸承的時候,孕吐明顯,生產時又遭遇難產。
我父親為我請來全國最好的婦產科醫生,還是落下了不能再孕的病根。
所以,陸承就是我的眼珠子,心窩子。
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我也沒了活下去的希望。
我給陸若軒打去無數個電話。
未接通。
我擔心兒子遭遇綁架,被虐待。
我急得心臟突突地跳,好一會兒才想起打電話問老師。
陸承的班主任說,陸承被自己的姑姑接走了。
可陸承並沒有姑姑。
陸若軒唯一的姐姐在多年前就意外身亡了。
想到這裏,我更是著急,便叫司機開車帶我去公司。
公司大廳裏,我看見一個熟悉的、小小的身影。
我狂奔過去,抱住他,涕泗橫流,親吻他肉嘟嘟的小臉。
周圍人對我投來驚愕的目光。
陸若軒看見我這副摸樣,覺得十分丟臉,趕緊將我們母子領進辦公室。
他不耐煩地說:“我在開會,你不停地打電話幹嘛?全公司的人都盯著我,你知道我多尷尬嗎?”
我雙頰通紅,眼角濕潤:“承承差點丟了,我能不著急嗎?”
陸若軒表情無語:“承承不是在這裏嗎?”
我高聲:“不是我接的他,我也不知道他怎麼會在公司。”
陸若軒趕緊拉了拉我的胳膊:“小聲一點,你剛剛在那麼多人麵前失態,還不夠丟臉嗎?”
結婚這麼多年來,我第一次在他臉上看見了嫌棄的神情。
這時,敲門聲響了。
慕月走進辦公室。
“沈小姐,對不起,承承喜歡吃我做的曲奇,所以陸總讓我去接承承,來公司吃曲奇。”
這時,我才留意到陸若軒辦公桌上的鐵盒子。
上麵寫著,月月手作。
我發瘋般將鐵盒子一把扔進垃圾桶。
“你不是我們家的保姆,以後別搞這些花樣。”
我的舉動嚇哭了兒子。
他不停地說:“壞媽媽,賠我餅幹,那是月月阿姨送我的。”
陸若軒眼裏有了怒火:“沈念佳,你這是幹嘛?”
慕月又擺出一副委屈表情:“沈小姐,對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,你不喜歡的話,我以後不做曲奇了。”
說起曲奇我就來氣。
還記得上次單獨遇見慕月,她嘲諷地說,陸若軒可憐,娶了個不會做飯的老婆。
陸若軒繼續說道:“慕月入職以來,勤勤懇懇,你總是一而再,再而三為難她,你的格局太小了,太讓我失望了。”
我並沒有搭理陸若軒。
可陸承是我千辛萬苦生出來的,我不可能不照顧他的情緒。
我慌忙蹲下,揩去他小臉上的淚痕:“媽媽對不起你,待會兒媽媽再給你買。”
慕月故作擔憂地說道:“沈小姐,小孩子很脆弱,很容易受傷害,道歉是不能解決問題的,你這樣很容易給承承留下心理陰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