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可可,你好好在療養院住著,媽媽會常來看你。”
“等你習慣了和陌生人一起生活,不再總是犯錯,我就把你接回來。”
我乖乖點頭,背著小包,被保姆送去了療養院。
療養院的房間好臭,還好黑。
一點也不像陸叔叔給媽媽和我看的宣傳視頻。
吃了冷掉的飯菜,晚上我肚子痛得蜷成一團。
我看著電話手表上的“媽媽”兩個字,慢慢露出個笑。
可可辛苦點也沒關係,媽媽現在一定過得很開心了吧。
她現在的家很完整,有愛她的丈夫,優秀的新女兒,沒有了累贅。
在療養院的日子並不太好過,護工對我的輕度肢體障礙很不耐煩,導致我摔斷了胳膊。
傷口隻得到了草率的處理,我沒兩天就因此發起了高燒。
護工阿姨睡前給我吃了藥,但是好像沒有用,我燒得大腦越來越昏沉。
媽媽說等我好了就接我回家,我不能再這麼燒下去了。
我按鈴,卻沒有人理我,疼痛讓我的意識逐漸模糊。
手表電話前天就被護工阿姨拿走給她的兒子了,我找不到人幫我了。
媽媽,對不起,可可大概好不了了......
再次睜開眼時,我渾身輕快。
我驚訝地發現自己飄起來了,身體則在床上靜靜躺著。
是動畫片裏的超能力嗎?我興奮地在房間裏亂飄,等媽媽來,一定要表演給她看看呀。
清晨,護工阿姨姍姍來遲,罵罵咧咧地叫我起來吃藥。
見我沒有反應,她蠻橫地伸手拽我。
下一秒,她就尖叫著撒開了手,任我重重摔倒在床上。
“死人了!!”
我難過地看著療養院裏的兵荒馬亂,看他們商量如何處理我的屍體,如何推卸療養院的責任。
原來,我已經死了啊。
循著心中最大的執念,我不由自主地飄回了陸家。
我想趁黑白無常來之前,再看一眼媽媽。
陸建山對媽媽嗬護有加,桌上的菜色都是媽媽愛吃的。
我看了他們一家三口溫馨的午餐時光,放心下來。
媽媽為我耽擱了十年,以後沒了我這個拖累,她可一定要幸福啊。
就在這時,門鈴響了,私家偵探陳叔叔找上門來。
我好想和他說:陳叔叔你也別查了!我死掉啦,你們都自由了。
我想推他出去,可手指卻徑直穿過了他的身體。
在媽媽生氣前,陳叔叔側身讓了個人進來。
“這是當年的目擊者周女士,她這趟出差,想親自和你見一麵。”
我浮在半空,清楚地看到陸家父女臉上都閃過了一絲慌張。
陸建山快步走過來,質問媽媽:“雅麗,你不是答應我不查了嗎?”
“你不想和我好好過日子了嗎?”
媽媽連忙搖頭,“是他擅作主張帶人來。”
她用力把陳叔叔往外推,“我說了我不查了,我不要真相了,你趕緊走。”
陳叔叔用勁堵在門口,探頭往房間裏找:“可可呢?可可去哪了?”
媽媽一瞬間鬆了勁,“......可可在療養院。”
陳叔叔愣住了。
“療養院?你把她送療養院了?”
陳叔叔不滿地大聲道,“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查這個案子?不是因為錢,是因為可可那孩子!”
“她每次見麵都把自己舍不得吃的糖給我,說‘謝謝你幫我和我媽媽’,‘陳叔叔辛苦了’......”
“她那麼乖!你就這麼把她扔了?”
媽媽不悅地皺眉,“我沒有不要她,我和建山送她去的療養院是高級療養院。”
“她可說了,她在那邊過得很高興,不用我接她回來。”
“你不信的話,我打電話過去,讓她親口和你說,你聽完趕緊走。”
媽媽要發現我死掉了嗎?我慌亂地想阻止她。
我不想看媽媽難過。
但一個靈魂,又怎麼攔得住她。
媽媽打我的電話手表無人接聽,轉而撥打療養院負責任的電話。
“喂,我是宋藝可的家長,讓她來快點來接電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