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作為嫡長公主,整個上京我稱混世第二,沒人敢稱第一。
禦史聯合百官參我,我二話不說把他爹骨灰做成陀螺,邊抽邊問轉得快不快。
丞相之子調戲良家婦女,我當場將他綁在板車上,兩腿大開地遊街示眾三天三夜。
上至朝堂大員,下至市井商戶,都被我磨得雞飛狗跳。
皇帝老弟一步三磕頭,總算把我哄去靜心山莊修身養性。
可我走到哪,哪就別想太平。
進莊第一天,我就跟所有弟子磕頭拜把子,成了山莊一霸。
次日縱馬闖講堂,燒了迂腐先生的胡須。
不過一月,全莊上下聯名上書皇帝,哭著把我送走。
結果剛下山,我就得知小侄女長樂被送去和親。
她性子綿軟溫順,隻因無意衝撞瑾皇的寵妾,便被打斷骨頭扔進豬圈,日夜以泔水為食,受盡折磨。
這宮裏,隻有長樂不怕我,從小就追著我喊姑姑。
如今那聲姑姑,再也聽不到了。
我眼底戾氣翻湧,一腳將車夫踹飛,調轉馬頭直奔瑾國:
「傳信其餘十二國,本公主要踏平瑾國,血債血償。」
我生來護短,十二個國家的皇帝全是我過命的拜把子兄弟。
我敢開口,他們便敢傾國而來。
......
「都給我滾開!」
我駕馬一路狂衝,瑾國的層層宮門被我強行撞開。
長鞭揮出,攔路的十位侍衛盡數被抽得皮開肉綻。
冷宮旁的豬圈惡臭熏天,我一眼便瞧見了縮在角落裏的人影。
「長樂。」
她渾身血汙,頭發黏結成縷,早已看不出往日嬌俏模樣。
聽見動靜,長樂費力地抬起頭,看清是我時,渾濁的眼裏瞬間湧滿淚水,對著我斷斷續續地比劃。
隻需要一眼,我的心臟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她的十根手指根根斷裂扭曲,根本無法伸直。
身上原本華貴的禮服也破敗不堪,布料撕裂,露出大片大片燙傷翻卷的血肉。
從前長樂最是愛美,是京裏最嬌俏的小姑娘。
她總抱著嶄新衣裙在我麵前轉圈圈,軟聲軟氣道:
「姑姑,你看我好不好看?」
她嬌氣到指尖破一點皮,都要哭上半天,用最好的藥膏細細伺候。
可現在...
我喉間腥氣翻湧,顫抖著脫下外袍,小心翼翼裹在她身上。
長樂虛弱地靠在我懷裏,氣若遊絲,啞著嗓子艱難開口:
「姑姑,我沒事,你快走...」
「這裏是瑾國皇宮,你私自闖進來,他們不會放過你的。」
我緊緊摟著她,一字一句安撫:
「沒事,有姑姑在,沒人能傷我們分毫。」
「喲,月華姑姑大駕光臨,怎麼也不提前通傳一聲,好讓本宮迎接呀。」
一道尖銳女聲從身後傳來,帶著十足挑釁。
瑾國皇帝的寵妾柳姬,正領著大批侍衛將我們團團圍住。
我看著她臉上虛偽的笑意,隻覺得滿心惡心。
她似乎渾然不覺,笑盈盈道:
「皇後娘娘的姑姑,自然也是本宮的姑姑,何必這般見外。」
「但你們北朝的人真是野蠻,先是皇後衝撞了本宮腹中的小皇子,連句道歉都沒有,你又私自進宮,這規矩都被喂到狗肚子裏去了。」
「不過姑姑放心,日後我會好好調教皇後,不讓她丟北朝的臉。」
柳姬揚著下巴,滿是驕矜。
不等她再多說一個字,我握緊長鞭猛地發力,狠狠抽了過去:
「放肆!」
「一個無名無分寵妾懷的雜種也敢跟我北朝公主相提並論,他給長樂提鞋都不配。」
「莫說衝撞一個,便是一百個、一千個,隻要長樂樂意,盡數殺了又何妨!」
長鞭精準抽在柳姬臉頰,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。
她抬手撫上臉頰,看著血跡終於反應過來,歇斯底裏朝侍衛嘶吼:
「都愣著幹什麼,給我殺了那個賤人,亂刀砍死!」
大批侍衛蜂擁而上,可這些人在我眼裏不過土雞瓦狗。
我自小對琴棋書畫半點不感興趣,唯獨癡迷武藝。
母後特意將我送去天下第一的武莊,拜入頂級高手門下。
這點蝦兵蟹將,根本不夠看。
很快,我僅憑一根長鞭,便抽得侍衛們非死即傷,哀嚎著接連跪地。
侍衛長挨了一鞭,吐出口鮮血,卻還是死死拽著我的鞭梢,滿臉嘲諷:
「就這點力道,跟給我撓癢癢沒什麼兩樣。」
「女人家就該安分守己、相夫教子,成天打打殺殺,成何體統。」
來之前我調查過,這人是柳姬的親弟弟,靠著關係才當上侍衛長。
他目光淫邪掃過我,又落到我懷裏的長樂身上,舔了舔嘴角:
「那位和親皇後,滋味倒是不錯...不知道你這潑辣的長公主,嘗起來又是什麼滋味。」
「你什麼意思?」
他非但不懼,反而咧嘴獰笑:
「字麵意思,被你放在手心裏的寶貝,在豬圈待了整整半個月,早就被人輪番糟蹋,千人騎萬人跨。」
「嘖嘖,哭聲可淒慘得很。」
長樂捂著耳朵,死死往我懷裏縮,眼裏全是揮之不去的絕望。
刹那間,我的恨意徹底衝垮理智。
我反身抽出腰間軟劍,幹淨利落地朝他雙手斬去。
一聲慘叫後,兩隻斷手掉落在地。
我眼神冰冷,一劍挑斷他下身要害,將那截穢物狠狠挑到他眼前,冷聲道:
「你剛才,說什麼?」